一趟医院
说着说着,余故里的思绪有些飘远。
那天下午她送宝宝去了幼儿园之后,手实在是疼的忍不了,正好路过了一家医院,也没管是私立还是公立,就直接去挂了个号,想去拿点药。
结果就碰**特别热闹的一幕。
她也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还能看到长得那么漂亮的人。
那个医生身上穿着的大褂一丝不苟的扣着,长直发,绑着低马尾,有些散落的发丝垂下,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清冷矜贵,明明应该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偏偏一只手被一个老大爷握在手里不停的摇晃。
大爷感激的痛哭流涕,哭声一转三折,旁边家属观众也跟着在一起抹眼泪,相当感人,然而她却始终都淡淡的模样。
本来只是一个出院家属感激主治医生,赠送锦旗的感人一幕,也不算太稀奇,余故里会多停留那么一会儿,也完全是因为那个医生长得实在是太漂亮、太好看了。
有点惊艳到她。
嗯,她承认,也不是有点,是很惊艳。
以至于从药房拿了药再出来,没忍住又去那个走廊溜了一圈。可惜这次没能再看到那个医生。
如果事件只是这样子,也不至于让她记到现在。
让余故里一直记着的原因,是因为她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医院后院的洗手池那里,看**那个医生正面无表情的用刷子清洗她的整个手臂。
水流冲刷之下,她的手愈加白皙,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被冻得通红。
那双手让她一下子记**现在。
盛溪听到却浑然不在意,说道:可能是因为医生多多少少都有点洁癖吧,一天能洗几百次手,我听说他们进手术室前的消毒还要更严格,比你说的这么洗手还夸张啊,**!
余故里随着车子停下往外看去。
然后她长久的呆住了。
出租车司机像是能读懂她心声似的,跟着一起发出了一声羡慕的喟叹,这地方好啊。
感叹完的司机一路羡慕的驾车远去,留下余故里拎着箱子和盛溪站在原地。
能不好吗。
别墅区呢。
这地方是她能租得起的模样吗就算是跟人合租她也租不起啊,她还要留着钱养崽买房子。
余故里左右看了看,终于在这个别墅区的尽头看**一栋联排公寓,当下松了一口气,说道:是那边的公寓楼吗?
不是。盛溪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她没有门禁卡,进不去门,正有些犹豫,却看到一个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余故里也看**。
原因无他,走来的那人身形外貌全都实在是太出众了,让人想看不见都难。
而且十分眼熟。
她眼睛亮了一下,手肘小心碰了碰盛溪的胳膊,小声说道:溪溪你看
不等她话音落下,盛溪的声音已经直接盖过了她,急急说道:房东出来接咱们了,就是她。
余故里张了张嘴巴,看着由远及近走来的女人,半晌都没能说出来话。
这人明明是她之前在医院看到过的那个医生。
天刚下过小雨,空气还湿冷的很,身上套着一件白色风衣,干净的鞋面和裤脚还有不少被泥水溅到的泥印,看样子是匆匆赶来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随着人走近,余故里闻**一股似曾相识的冷香。
似乎是存在记忆很深处的香气,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让人总觉着抓心挠肝。
这股香气让她恍惚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同样清清冷冷的声音说道:我是白清竹。
余故里连忙回过神,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白清竹说道,我听盛溪提起过,她说你失忆过。
她的瞳色很浅,是亚洲人中少见的琥珀色。
对上这双眼睛,余故里又是一阵的发晕,似乎有什么东西想突破桎梏冲出来,可她却始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眉心也不知不觉的就皱了起来。
溪溪提过?她一愣,下意识望向了盛溪。
毕竟失忆过这个话题有些私密,并不是什么可以对一个外人随意说的事情。
盛溪当然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余故里看她,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盛溪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闪过,眨眼就恢复了正常,声音仍然柔和的说道:是我忘记告诉你了白清竹是咱们高中同学,高二之后出了点事,她离开了普罗市,你们高一的时候关系很好,只不过你可能
盛溪抿抿唇,看了一眼白清竹,才把剩下半句说出口,不记得了。
啊,是这样难怪溪溪会说这个了。余故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不记得了。
说完,她注意到白清竹眸光似乎有一瞬间的黯然,然而那抹黯然转瞬即逝,快的像是她那一刹那间生出的错觉。
她抿抿唇,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些许内疚来。
三人一起走**白清竹的家里。
余故里看着眼前独门独栋的房子久久无言,仅存的希望也被彻底击碎。
租个公寓的美梦彻底破灭,她还得想个方法,如何委婉的表达,她没钱,租不起这个别墅的客观事实。
眼前的是一套三层小别墅,外面还有一片小花园,占地面积不大,却是环绕整个屋子的布局,初步看着有六十多平。
这房子她把目光转向盛溪,表情有些狰狞的冲她挤了挤眼。
白清竹那边已经打开了房门。
屋门打开,屋里的暖气瞬间铺面而来,又夹杂着那抹熟悉的冷香,一下子让余故里消了音。
白清竹回过头,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站在玄关说道:先进来吧,外面冷。
说完,她从鞋柜上拿出了一双鞋放在余故里面前。
余故里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