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重逢的?
如果算算时间,白清竹那年跳级后,大约就是在得知她变成植物人之后开始有了酗酒习惯她又是怎么才在这种环境下,重新振作,开始学医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啊,我发现真是好喜欢这种情深久不移的戏码啊呜呜呜呜。
第八十二章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 余故里全都无从得知。
她恍惚间记得岑穆兰将散落在四处的东西全都手归于行李箱,也没有合起来,任由它放在那, 大约也是知道没有人会过来,又急着赶回医院的原因。
从卧室出来的那一路上, 岑穆兰都在和她唠叨又繁琐的交代着什么。她们离开了家里, 慢慢走**小区里道路上,直到有相熟的邻居们互相开始打招呼,关切的问候着还住在医院的余可进, 余故里才发现,她这一路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她想**白清竹,脑中, 眼中,心底全都是白清竹。
她想起岑穆兰口中那三言两语中说出的****夜夜, 白清竹给她补习, 和她通话, 哄着她学习,让她为了考上美院不要放弃,她想起后来见面时荆澜讳莫如深的态度, 想起屋里那间被封存了不知几何的酒室,最后又定格在了白清竹卧房那张重新修补过的, 又重新褪了色,带着细密裂纹的老照片上。
天上艳阳高照, 时至晌午, **头升至最高,明晃晃的刺痛了人眼。余故里忽然打了个哆嗦,没站稳, 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抓住了什么,下意识用力握紧了。
岑穆兰察觉回头,口中还在不停说着什么:爸妈不是反对你们,当年没有,现在也不会,只是毕竟十年了,当年我和你爸到底是瞒了她太多,你们之间也有很多误会小余?鱼儿?你怎么了?
妈,我有点余故里不知道她这会脸色难看,好像有什么从鼻腔和口腔慢慢涌出,像是水,她能摸到,可眼前闪着黑白星星,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凭借直觉把身体砸在了岑穆兰身上,头晕
岑穆兰回过头,惊得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小余!
余故里恍惚间心想,原来人在极度恐慌之下,脸真的会一瞬间失去血色。
她想让岑穆兰别担心,可开口却又涌出了什么,喉咙尝不出味道,她只呛咳两声,听到岑穆兰撕心裂肺的喊了救命,不断的哭着向四周的友邻求救,然而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余故里脑海中,却只剩下铺天盖地又撕裂云霄的一声撞击声。
那是当年那场车祸的撞击声,以及它飞驰向路边商店时的玻璃破碎声以及爆破声。
单人病房里,余故里躺在病床上,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流,又被一双手及时察觉,极轻柔的抹去了。
阿姨,到底怎么回事?白清竹低声问,从床边站起来。
她下楼去一楼报告室取东西,冷不防抬眼就看到有急救车停在门口,和护士组织疏散人群上去询问情况的时候,一眼就看**从救护车上跟着担架床一起跌下来的岑穆兰,和床上虽然睁着眼睛,却双瞳涣散,已经没有自己意识的余故里。
哪怕不愿意再去回想第二次,白清竹都清楚地知道,那一瞬间,她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了,而紧随而来的就是极为强烈的心悸和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等余故里被转到普通病房,白清竹甚至来不及和主治医师交谈,医生就进了手术室开始进行下一个手术,她只能跟着迅速来了病房,妄图能从岑穆兰口中知道原因。
岑穆兰茫然的摇摇头:小余走着走着突然就开始流鼻血,说头晕,然后她嘴巴就突然张开合不上了,嘴巴里也有血之后就晕倒了,我吓坏了,就喊救命
她整个人都还是惶然的,眼泪无助的流着。
哪怕当了一辈子老师,甚至在成为老师的职业生涯当中组织过几次大型疏散,可在唯一的女儿面前,这些坚强似乎全都土崩瓦解。
短短一周,先是丈夫入院,后是女儿在她眼前晕倒,口鼻出血,原因不明。
白清竹静了一会儿,抿唇说:好,我知道了。
她看了眼检测仪,数值一切正常,转身要离开。在和岑穆兰擦肩而过的瞬间,岑穆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岑穆兰用的力气极大,几乎是哭着说:小白,鱼儿我
阿姨,小余的体检报告我全都看过。白清竹说:先前她在S市复查的那一次,我托朋友给她开了全身体检的单子,没有任何疾病,她身体很好。
那怎么会突然晕倒?
白清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我也不知道这五个字来。
她是大夫,哪怕知道无药可救,也绝对不能向病人家属直接宣布百分百的死讯,又或是说这最基础的又无用无力的五个字。
人体结构实在太过庞杂,口鼻出血往往要排查的项目太多,这些都是表象疾病,实际上是因为什么,没有一个大夫能直接推断出来,因为这可能涉及到全身的神经元。
我这就去调报告。她拍了拍岑穆兰的手,握了一下,忍着手腕被几乎掐得失去血色的痛说:我很快回来,她会没事的,放心吧。
岑穆兰终于松开了手,看着余故里像是睡着的模样,几乎是瞬间觉得自己回**十年前那场醒不来的噩梦里。
那个噩梦困扰了她多年,直到现在她都有很深的睡眠障碍,有时需要借助药物才能睡得着,她生怕一睁眼会看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女儿双双躺在医院,人事不知,生死不明。
那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两个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之人,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