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犯。它们能用黑暗的尘云封锁地球,遮蔽阳光数年之久,引发“火山冬天”,与大型小行星撞击后一样。它们还可能会在大气层中注入能导致有毒物质、酸雨和全球变暖的气体,从而干扰全球生态系统。实际上,人们广泛认为,西伯利亚的一次超级火山爆发就是2.5亿年前那次最大规模灭绝事件的罪魁祸首。这次事件被称为“大灭绝”(Great Dying),几乎摧毁了96%的海洋生物。
自作自受,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总而言之,我们人类面临着来自天文或地质的存在风险;我只总结了我个人认为最严重的例子。当我思考这些危机时,我得出的结论实际上非常乐观:
●很有可能,未来科技能帮助地球生命再繁荣数十亿年。
●如果我们和后代一起努力的话,应该能够研发出这些科技。
前文没有谈到图12-3左边那些最紧急的危机,现在,给我们一些时间来处理剩下的这些问题吧!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些最紧急的问题大都是自作自受。与之相比,大多数天文和地质的灾难都徘徊在几百万甚至几十亿年后,而我们人类却以10年为单位,迅速改变着一切,就像打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里面飞出了各种各样的存在风险。我们用渔业、农业和工业转变了水、土地和空气,每年造成30 000种生物灭绝,被生物学家称为“第6次生物大灭绝”。接下来该灭绝的生物,会不会是我们自己?
毫无疑问,你一定听说过有关人为危机的严厉争论,从(意外发生或故意而为的)全球性瘟疫到气候变化、污染、资源枯竭和生态系统崩溃。让我来告诉你,我最担心的两个人为危机是什么——意外的核战争和不友好的人工智能。
意外的核战争
“连环杀手正逍遥法外!”“人体炸弹!”“当心禽流感!”尽管报纸头条都喜欢用这些标题来吸引眼球,但最有可能杀死你的其实是古老又无聊的癌症。虽然你每年患癌症的概率低于1%,但是只要你活得够长,最后的概率还是很大。意外的核战争也同样如此。
在过去的50多年里,人们造出了能够引起核决战的工具。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连串爆发全面战争的虚假警报,原因有很多,从计算机失灵、供电故障、情报错误到导航误差、轰炸机坠毁和卫星爆炸。在我17岁时,这些事情让我十分困扰。那时我作为自由撰稿人为瑞典和平杂志《PAX》撰写文章。这本杂志的主编卡里塔·安德森(Carita Andersson)热心地培育了我对写作的热忱,教会我许多技巧,并让我写了一系列新文章。
逐渐解密的历史记录显示出某些核事件的风险远远大于当初认为的程度。比如,很明显,在200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中,比尔号驱逐舰(USS Beale)向一艘身份不明的潜艇发射了深水炸弹,而后者实际上是一艘装载有核武器的苏联潜艇,它的指挥官们争吵着是否应该回敬一颗核鱼雷。
尽管“冷战”早己结束,但近年来的危机却不减反增。洲际弹道导弹不甚精确但破坏力极大,这加强了“互相保证毁灭”(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机制的稳固性,因为一方先出击将导致无法避免的大规模报复行动。但近年来,导弹研究转向更精确的制导、更短的飞行时间和更好的敌方潜艇追踪系统,侵蚀了前述机制的稳定性。导弹防御系统一旦成功,将彻底侵蚀这个机制。俄罗斯和美国都保留了他们的预警发射战略,要求发射决策在5~15分钟的时间内完成。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能根本无法获取完整的信息。1995年1月25日,俄罗斯时任总统叶利钦差几分钟就要启动针对美国的全面核战争,只因为一个身份不明的挪威科学火箭。美国一个项目计划用常规弹头取代三叉戟潜艇搭载的24枚D5洲际弹道导弹中的两枚,引发了广泛担忧;因为俄罗斯的预警系统无法将它们与核导弹区分开,增加了灾难式误解的可能性。还有一些令人担忧的情景包括精神不稳定的军队指挥官和/或边缘政治/宗教行为导致的刻意渎职行为。
可是,为什么要担忧呢?当然,如果事态变严重了,理智的人们会站出来,作出正确的选择。实际上,有核国家都有精心设计的对策,就像我们的身体对待癌症一样。我们的身体通常可以处理孤立的恶化突变,并且,要引发某一种癌症,可能需要同时触发4个看似巧合的突变。然而,如果我们扔骰子的次数足够多,坏事就可能会发生——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的核战争黑色喜剧《奇爱博士》(Dr.Strangelove)
就将其描绘为一个三重巧合。
在我的人生中,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意外的核战争有可能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如果它发生了,它必将改变一切。我们目前所关心的气候变化与核冬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核冬天来临时,全球性的尘云将阻隔阳光长达数年之久,就像小行星撞击或超级火山造成生物大灭绝时的后果一样。2008年经济动荡在核战争面前是小巫见大巫,因为核战争会导致全球性的作物枯竭、基础设施崩溃和大规模的饥荒。在饥饿中挣扎的幸存者会组成武装团伙,挨家挨户抢夺财物。我的人生中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吗?我赌30%的概率,与我患癌症的概率差不多。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