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自小身体就是极好,鲜有要去医院的时候,后来成为法师并经过法体融合之后,更以为此生已与伤病绝缘。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肉体全灭对他都是小事,对受伤一事就更没有概念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不过数月之后,他就会躺在诊所等待治疗。
他勉强提起精神,微睁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希尔文。
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在他身边忙碌,摆弄着那些王祺看不明白的仪器,似乎真的准备要治好他,不自禁地露出一丝苦笑。
希尔文虽然如此认真,王祺心中却实在对他没有什么信心,他倒不是信不过柯琳丝的介绍,而是下意识地觉得治疗意识创伤有点太过梦幻了。
当然,在神域这个地方万事皆有可能,也许地球的常识根本不适用也说不定。
王祺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他目前的情况只是意识虚弱,让他精神萎靡罢了。
事实上在离开法则风发生地带之后,意识体的情况已没有继续恶化,反而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这种好转的势头进展非常缓慢,如果希尔文能够直接治好,自然最佳。
如果实在不行,以现在的恢复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后也能康复,只是这几个月里就要活活受罪了。
希尔文根本不知道他的病人对他一点信心也没有,神情专注地忙碌了一阵,把多个仪器一一接到王祺所在的那个透明容器上,又在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一番才面色郑重地提醒道:“注意了,我将使用治疗仓对你进行全面诊断,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反抗,你的情况非常奇怪,检查时间会相当的长,如果觉得无聊也请忍耐。”
王祺眼睛一开一合,表示明白,他来到神域之后这几个月里,因为肉身被毁经常被吃掉,对只能思考而不能动弹的事情早已习惯了,就是一动不动地待上三天,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希尔文微笑点头道:“很好,那我就开始了。”
在王祺的注视之下,希尔文在边上悬空的光屏上轻触一下,治疗仓那个没有什么印记的透明盖子开始微微发光。
在王祺这边,只能看到莹白一片,挡住了外面的景象;而在希尔文那一侧,却是无数不断滚动的数据信息。
他仔细看了数分钟,脸上喜色越来越浓,过了一会儿,手指又在光屏上敲击数下,周围舱壁上同时渗出光雾,把王祺包围在中间,整个人顿时在里面悬浮起来。
光雾一来,王祺就知道这个医生只怕还真有些门道。
这不是说他的状态已在恢复,而是那些光雾已经触及了他的意识,既然能够直接作用到意识,那么能治疗意识损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虽说他意识体混杂的那种能量强大无比,似乎不可战胜,但那也可能是自己意识体力量与之相差太大给他的假象。
希尔文站在边上看了半天,知道结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得出的,回头就欲离开去办他事。
就在这个时候,光雾已经渐渐渗入,透入了王祺的意识。
等它快要碰上那种混杂在意识体中侵蚀性能量的时候,王祺的心顿时悬了起来,紧张地感应着两种能量的变动,可让他失望的是,那种光雾一接触到先前的能量,立刻就被完全侵蚀,并不是被吞噬,而是完全消灭了,但光雾还源源不断地向那种能量涌来,徒劳地消失在两者接触的地方。
本已走到门口的希尔文忽然察觉到身后仪器的响动不正常起来,同时整个屋子一明一暗的,变化不定,不由得诧异回头。
身后原先闪光的仪器上已经没有那种透亮的光芒,而是样样黯淡,似乎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
希尔文面带凝重疾步走到医疗舱边上,就见里面白色的光雾变得稀薄了不少,外面的能量却还在急速涌入,这股能量消耗超过了整个房间供应极限,所以才造成其他仪器供能不足的情况。
他仔细看了看仪表的数据显示,心下疑惑不定,脸上便露出茫然的表情。
王祺看在眼里,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医生虽然有些门道,但终究还不够。
只是心下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原先的意识体竟然能与这种毁灭性的能量发生融合呢,照它侵蚀一切的特性来看,怎么想可能性也应该等于零。
他有想不通之处,希尔文也想不明白的地方:那些光雾不过是一些探测能量,能量幅度极小,只要稍稍渗入就可以探查他意识的损伤,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安装能量节流器,如何就好像遇到无底洞一样呢?他关掉了治疗舱,然后一行一行地检查数据,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稍减,王祺见状,便欲询问,希尔文见他神情,解释道:“你意识中存在着一种奇怪的能量,干扰了正常的检查进程,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有办法对付它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当下他便离开了房间,等下次进来的时候,已是四天后。
他带进来一个新的仪器,体积相当大,放到地上的声音很沉重,但在希尔文手上,就如同泡沫做的一样轻巧,也不知他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