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口之人。
城中某处,安斯蒂往周围扫了几眼,道:“这里环境不错嘛,真的不是大陆的中枢?”利夫就站在边上,脸色苍白,听见这话忙道:“不是不是,这儿虽然富有,却是大陆上最弱小的国家,大人要想以此为基地,怕是会立足不稳。”
安斯蒂笑道:“你不是在骗我吧?”利夫头上汗水涔涔而下,道:“我岂敢蒙骗大人,这一点大陆上人尽皆知。”
安斯蒂笑道:“晾你也没这个胆量,很好,我们就照原计划去北方的亚尔达,再现古代亚尔达帝国的荣光。
呵呵呵……”利夫松了口气,不住地擦汗。
巴维尔老老实实地开着船,海水不住倒灌,将船一直往北方推动,很快出了城,来到北方的原野之上,这时,河流终于到了尽头,安斯蒂将五指往上一翻,船身出水腾空而起,飞上天空,依旧向北方驶去,只见白云朵朵,萦绕在上下四方,海船就在其中穿行。
众人都惊得呆了,甲板上一片大呼小叫之声。
利夫与巴维尔对望一眼,心中更添了几分惊惧。
……烈日炎炎,照得达布森城中刑场热气蒸腾,闷热万分。
人群踮起脚尖,翘首东望,不时地窃窃私语。
不久,皇家骑士团的数十位战士包围着一辆囚车,策马从入口进来,接着散开队列,两个刽子手上前,将囚笼打开,一左一右将里面的中年男子揪了出来。
此人衣着褴褛,但面料看似极好,披头散发,遮住了满面伤痕,眉宇间郁积着三分怨毒,却又带着七分灰心,正是日前篡权夺位的亚尔达新皇,原先的查林公爵,他望着远近的众多平民,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鄙薄之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不明白神殿虽能扶持他成为帝皇,也能轻易废黜了他,但他并非无能之辈,比那个只会用权术的老皇帝厉害得多,心中自有谋划,若是给他十年,怕不是真能减弱神殿的势力,只是却没想到神殿说翻脸就翻脸,他连王座都坐热,就派人将他赶了下来。
几个被处罚的主教不过换地就任,他却被神殿完全抛弃,又被新任的女皇琳迪丝打入狱中,受尽了百般折磨,更要于今日被处斩了。
想到此处,他又再叹了口气,因吞了麻核而不怎么好控制的嘴唇不听使唤地闭合着,气流从鼻孔冲出,倒变成一声轻哼。
两个如狼似虎的刽子手以为他这时候还在摆他的架子,心中不屑,均都露出嘲讽之色,其中一人扬了扬手中的刀,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打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两人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上刑场,按在断头台下,压下上头的木板,将他脑袋固定起来。
铡刀用一根绳子寄着,高高悬起。
两人就站在绳子边上,手中各持长刀。
人群瞪大了眼睛盯着监斩官,个个屏气凝神,场上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忽然马蹄阵阵,从西门奔入几百人的皇家骑士团,为首是一个头戴皇冠,腰悬长剑,眉目清秀的年轻少女,正是琳迪丝,身边跟着她的父亲,众所周知的古斯汀剑圣。
众人都不知他们会来现场,不由议论纷纷。
两人策马来到刑场边缘,下马走上早已布置好了观礼台。
监斩官也是满脸惊诧,连忙让开位置单膝跪下。
琳迪丝做了个起身的手势,道:“不必管我们,按程序执行便是。”
那监斩官愣了一下,道声是回到座位上。
琳迪丝和古斯汀在不远处坐下,双双看向远处待斩的查林公爵,露出几丝复杂的神色。
犹豫一下,琳迪丝轻声问道:“父亲,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来现场观看?”古斯汀低声道:“因为你已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利掌控者,国民的生死都在你的手中,我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自己下的命令会毁掉某个人的一切,这样才能保证以后不会滥用这种权利。
要不是你是女子,我就让你亲自动手了,我不希望你心目中诛杀的不是个人,而是你意识中的概念。”
琳迪丝怔了一下,心悦诚服地点点头。
时辰已到,监斩官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下令斩杀,但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躁动起来,不时传来低低的惊呼声,监斩官心生诧异,这声“行刑”便喊不出来,顺着众人的视线向远处天空看去,然后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琳迪丝和古斯汀也刷地站起来,对视一眼,又向远方看去。
渐渐近了,一艘不大的商船在云层中穿梭,靠近了达布森方向,降低了高度,贴近城市驶向皇宫,却在刑场上空停下。
众人仰望天空议论纷纷,古斯汀抽出长剑,挥了挥手,骑士团纷纷上前,将琳迪丝围在中央。
琳迪丝也抽出了魔剑,全神戒备起来。
船头甲板上,安斯蒂端着酒杯,笑道:“好热闹,下面在做什么?”利夫观望一番,道:“好像是篡位者查林公爵要被处斩了,您看,那边的女子就是新任女皇琳迪丝,边上是他父亲,大陆上有数的高手——剑圣古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