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才会让她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他想对她好,可这种方式是错误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道歉。”他又重复了一遍。
陆仲颜倔强地抬起了头,“如果我不呢?”
“那我以后不会再管你,我不会再去找你,你也别再来找我了。”
陆仲颜静静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出了快餐店。
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有这样狼狈不堪的初潮,她穿着带血的裙子,一路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炮回了福利院。
秦殊没有来追她,没有阻拦她,那天她回去,哭了很久。
可是,不是她哭他就会来的,后来的日子里她想起他也流泪,可秦殊真的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她被放弃了,再一次。
……
车窗外风景飞快地掠过,陆仲颜浑身无力,看来是没法对抗秦殊了,她认命地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给警局。
秦慕这小子真利索,真的给她办了调休,然后自己也休假了,她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为什么她的助手偏偏是秦慕呢,她恨恨地想。
车子停下来,她才发现他们来到的是秦殊所住的公寓,秦殊下了车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下车。”
“你想怎么样?”
她没动。
“下车,还是你等我抱着上楼?”
他语气阴冷,脸色紧绷。
她想了想,反正是打不过,算了,她下车,沉默地跟着他上楼。
秦殊进去就把门锁了个死,也没理会她,甚至没安顿一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必须得洗澡换衣服了,天知道他这身衣服已经穿了一天一夜了,他实在不能忍。
等他收拾完了出来,发现陆仲颜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太清楚他的毛病,早就料到他专程回家是来干嘛的,此刻懒懒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浴衣,头发还湿漉漉的,仿佛印证了她的猜想,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古怪地看她一眼。
“洁癖真麻烦。”她说。
他没理会她的吐槽,转身去厨房,在冰箱里面找了柠檬榨了果汁,端出去放在她前面,“喝了。”
她又近距离地闻见那种古龙水气息。
秦殊其实不在身上用古龙水,都是喷在衣服上,不过已经成为习惯,所以身上时常是这种味道,她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就生活在这种味道里,以为自己也会溺死在这种味道里。
她盯着柠檬汁,开了口:“秦殊,谈谈吧。”
秦殊坐在了旁边,“不叫秦律师了?”
她扯了扯嘴角,忽略这个问题,“你今天这是在干嘛?”
“你感冒了,需要照顾。”
“我不是小孩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
“可你不会永远照顾我。”
两个人说话的语气都很平静,淡漠的像是在谈论天气一类无关痛痒的话题,只有陆仲颜自己心里清楚,这有多沉重。
信任是非常奢侈的东西,曾经因为信任他,她付出过昂贵的代价,不会再掉到同一个温柔陷阱里面去。
过去那些年,他偶尔照顾她,都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慈悲施舍,都是因为怜悯!
可是怜悯,不是她想要的,而当她已经长大,明白一切之后,甚至无法容忍怜悯。
秦殊沉默了一会儿,“等你感冒好了,我会送你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秦殊,你不用再可怜我了。”
他蹙紧眉心,不打算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喝完就休息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不经意地瞥到了房子一角挂着的一件外套,那明显是女装。
她指了指,“我好像见苏黎穿过。”
“那是苏黎落下的,忘了拿走。”
她懒懒靠了沙发,“她跟迟辰夫走了,你很伤心?”
秦殊绷着脸,指了指杯子,“快喝。”
她按揉着自己太阳穴,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我本来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单恋,可你看,你这次还是输给年轻小伙子了。”
他没有说话。
她是不清楚,他感觉他这一辈子都在单恋。
“你老了,秦殊,”她欠扁地继续,“你看老太太都急成什么样了,打从你三十岁不到开始催,标准一降再降,刚开始还要漂亮的背景好的,现在女的活的她都能接受了,你都拖了十年了,现在居然喜欢上苏黎,哎对了,苏黎跟人跑了这事儿,你跟老太太说了没?这次恐怕得挨打吧……”
“你话怎么那么多,”秦殊脸色难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偏要说,偏要说……”她乐了,一下子凑过来靠近他,“秦律师,单恋是什么感觉,你都愿意为苏黎喜当爹了也没能把人留下来,你一定很痛心吧?”
秦殊攥住了她手腕,目光指了指柠檬汁,“你还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