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师弟一叫,别说孔宣脸上神色顿时变得古怪,就是如来、燃灯、观音等人脸上也都纷纷变色,这一声师弟里边可是有好多种意义,但无论那一种,都不是西方乐于见到的。
自封神后,阐教二教兄弟阋墙,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比路人还路人。这般死敌,到了云中子这一代,竟是要化解了么?一时间。诸人心中都已激起千重巨浪,各自思绪万千。场中一时间静得掉针可闻。
阐教这边也是颇为震惊,云中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阐教主动要截教示好破冰么?这是师尊的意思还是云中子擅专?一时间道道怀疑的眼光俱都落在这位新掌教云中子身上。
对此云中子混然无视,脸带春风,嘴角含笑,对着孔宣笑道:“师弟,红莲青叶白莲藉,三教本来是一家!”
这一双关之语,是当初盘古三清掌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们兄弟情谊深长。常以此话激励自已,以示兄弟情深,不改初衷之意。可惜造化弄人,等三人成圣,因为各自教念不同,屡起纷争,居然越走越远,终于导致分崩离析,反目成仇。
孔宣紧紧盯着云中子,云中子释放的善意。他何尝感受不到?要说截教与阐教之怨,可以说是比天高比海深,终生是不可化解的了。可是此时孔宣非当日之孔宣,耳边又响起吕阳走前说的话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为常势。不可更改。佛门能得如此昌盛之势,非是一朝一夕得来,俱是接引与准提二圣戮力同心之功,再看玄门气运衰败,若不是阐教内斗何至如此?”
“合则必胜,分则两衰!”孔宣默念吕阳最后送给自已的这句话,心中豁然开朗,阐教即然示好,自已若再是拒之门外,那么二教从此恐怕再无修好之日,那岂不是趁了这佛门的心,如了佛门的意?眼光轻扫,果然上到如来,下到观音,中间那个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燃灯,无不都紧张之至的望着自已。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怎么会做!深深看了如来一眼,至止孔宣主意一定,上前一步,紧握着云中子的手笑道:“师兄来的正好,你们二教过往对错且先不提,今日且先一致对外,我们兄弟之事,却不须外人置喙。”这话中意思很明白了,他没有大包大揽将二教因果了结,但是也没说拒绝。
就这一点,已经让云中子大喜过望,孔宣的大度表现已大出他的意料,不但态度和蔼,更是直言承认自已的相助的情份,更坦承了阐截二教是兄弟,今日一战无论胜败,就凭此一言,已收获良多!
当下连连点头,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并肩转过身来,望着西方诸人,意气昂扬,身后广成子诸人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也都是面露喜色,笑逐颜开,经过封神一役,诸仙都是参与者,这全程看下来,兄弟相争的悲惨下场就是谁也没胜利,也没倒好,大家都输得一败涂地,平白让外人得利。
此时众仙也都想明白了,二教圣人都是爱面如金,心软嘴硬。元始虽有悔意,却不肯折节弯腰去向通天示好,而通天更是性如烈火,宁折不弯,而今天上一辈的恩怨,居然在这下辈掌教之人手中有了化冰之象,做为这一场面的见证者,回想当日玄门昌盛之景,再看下眼下凄凉,由不得他们感概万千,心潮澎湃。
燃灯远没有如来心胸,咬牙咯吱,伸手将灵鹫灯放到袖子,手中现出一串青光莹莹的珠子。观音面如死灰,望着了一眼身边的文殊,再看了一眼刚刚疗伤完毕的普贤,三大士对视一眼,万种心情,却无一言可说。
如来微微点了点了头,双手合什道:“二位教主和好如初,实乃天下幸事。本座诚心志喜。只是孔宣道龙,无故阻我真经东传,却是于理不合,要给个说法才是。”
见如来开腔了,孔宣笑道:“我们二教和好,与你却有何喜?世尊,你要讨要说法,我却要与你西方算算这千年囚禁的因果。今日之事,若想善了,我有一个条件,做到了我便将真经还你,任由唐僧归东,佛家大兴什么的却是与我无关,也不想管!”
云中子本来笑吟吟的听着,听到孔宣最后要放唐僧回归之时,脸上神色微微一滞,惊讶的眼光一扫,孔宣面上不动声色,眼皮轻轻眨了一下,云中子会意,不再说话。。
对于他们二人表现,如来一一看在眼里,轻轻吸了口气,平静道:“孔宣道友,有何要求尽管提出。”
孔宣哈哈笑道:“爽快!我第一个要求就是,烦请世尊将你西方当初在万仙阵中掳走的三千弟子还我截教”,说到这个时候,就是爽朗如孔宣,脸上神情也是一阵狰狞。
想到当初被西方强行夺走的乌云仙、金光仙、灵牙仙等诸位师兄,孔宣心中一阵热血翻腾,身躯微微颤动。对于孔宣的要求没有出乎如来的意料,轻轻点了下头,眼光落到云中子身上,开口道道:“云中子道友,带阐教众仙来此,若是有要求也请一并提出吧。”
云中子微一沉吟,转过头看了下广成子诸仙,心下已有了主意,呵呵一笑:“世尊,阐截一体,孔宣师弟之求便是我们之求,截教众仙,乃是准提与接引圣人强行在万仙阵中掳走,归还也是理所应当。而我们教下反叛之人,我们却是不会要的,只求世尊让他们出来,与我们师门了却因果,如此便是。”
云中子话正说出广成子、太乙真人等人的心声,若说孔宣是痛心,他们便是痛恨,不管怎么说,截教三千仙客打不过被俘与燃灯与三大士再加惧留孙离教叛逃相比从本质上就不同,不可同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