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摇了摇头。
浮焰搅乱的粥,还是应该给点补偿的。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金钱最实在,人情却也不淡漠。只是要他当着大夫的面告别,那个场面他还真不敢想象,所以只有不告而别了。
一块金灿灿的金块被塞进了樱空释的被窝里。在这之前,浮焰也已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站在了樱空释的身旁。
“哥,”她疑惑地问,“天还没亮,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我们该去的地方。”
樱空释淡然回答。
——该去的地方,自然是让他略略遭受到挫折的幻雪神山。
天蒙蒙亮。
浓深的黑暗,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刻。
夜雨也已停止。
只有一些清凉的风,还会阵阵地吹过大地。天地之间,却是一片肃穆。
金通和他的大片部下终于追到了诊所。他们的正前方,透明蝴蝶闪动着它一双白纱般的翅膀,徘徊在高空中,徘徊在诊所的上空,仿佛在探嗅什么,久久都未离去。而诊所里,丧事正在肃穆地进行中。两具大小不一的棺材摆放在院落的中间,四周跪满了满是吊丧的人。统一的一袭略略发皱的白色麻衣。而一曲令人悲伤的哀歌,也飘荡在高空中,飘蓬在天地间,听着令人心中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请问,”一身平民衣装的金通拦住一名过路人,礼貌地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唉。”这名过路人望了望他,摇头叹了口气,缓声回答说,“说来也奇怪啊。老天真是不长眼啊,王大夫一声行善,积德无数,晚年最终却还是这么得凄惨。相伴一生的老伴没了不说,就连他们那刚刚出生的婴儿,居然也夭折了。真是好人没好命啊。”
说完之后,他摇着头离开了。
金通却久久地怔住了。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贵夫人双手合一,对他又跪又拜,显然将他当作了慈悲菩萨。于是他才给了她那只蝴蝶。他清楚地记得,这名贵夫人的烦恼就是没有个孙子,而孙女却一大堆。尤其是最近出生的这个女婴,更让她觉得气愤。现在想来,一切都很容易理清楚。
诊所大门处,他摇头叹息。
想不到,他的透明蝴蝶,还是给凡世的一家普通居民,带来了惊天巨变。
“你满意了吧。”耳旁,杀天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樱空释的下落非但没有找到,反而在凡世落下了这样的事情。我真想知道知道,你这次怎么向王交代。”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金通冷冷地回答,“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做大事,肯定是会有所牺牲的。伤及无辜也是再所难免。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他只是金尘魔下的一员干将。
“怎么承担?”
杀天再次冷声问。
金通缄默。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人死难以复生,他虽是神界的人,但对于被死神掳走的人,他也无可奈何。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了,因为他补偿不起。
高空中,透明蝴蝶徘徊了很久之后,忽然改变方向,向着诊所的东南方飞了过去。
金通微惊。
透明蝴蝶一定是又发现了什么。它的嗅觉最为灵敏,一定是另一只透明蝴蝶已经离去,所以它才会继续追行的。而诊所的东南方,却刚刚就是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