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宫殿的宫殿
灰色的天空下,僻静的小路旁,有一座新的坟墓。坟墓的土壤颜色也是灰色的,但却很新鲜。坟墓的正前方,立有一块墓碑。那个墓碑很奇特,竟赫然只是用一块木头镂刻而成。长方形的墓碑中间写着几个大字,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飘逸族王之墓:不孝子夜针立!”
看到这几个字后,金通和杀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冷箭和夜针竟也来到了幻雪神山。但他们隐隐也猜得出,冷箭和夜针必定还没有于樱空释会合。否则,夜针父亲就不会死了。不行!必须要在他们会合之前找到樱空释,否则,捉拿樱空释的难度就更大了。
“王,”杀天低声问,“我们还往前走吗?”
他的心里又没有了主意。冷箭夜针的幻术高绝,他已经领教过了。
金通没有回答。灰色的高空下,他向周边巡视了几圈,仿佛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眼睛便闪起了亮光。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从坟墓向他们的来路看去,他发现了许多脚印。这些脚印虽不是清楚,但在有心人的眼里却绝对明显。因为这些脚印都带有少量的泥土。也就是说,当掩埋掉夜针父亲后,冷箭和夜针是沿着他们的来路走去了。他们来的路上,路过了很多岔口。现在想来,也许正是那些岔口,才使得他们没有于夜针冷箭正面相遇。但不管怎么说,那些路的延伸方向,必定是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
“继续前进。”半响,金通才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竟有些轻松,“我相信,再向前走一段时间,我们肯定能够达到一个新的地方。”
冷箭夜针只要走进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那他们就不用出来了。神秘人影的阵形操纵,丝毫不在金通之下。他如果要困住冷箭夜针,并不是一件难事。这样正好,刚好替金通解了后顾之忧。
“大家跟好。”
杀天头也不回地挥手,并大声说。就仿佛他也看到了希望。
再往前行,路上的薄雾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就渐渐彻底消散不见了。然后,路的尽头,就又出现了一个城堡。这个城堡相比金通他们上次见过的那个奇特的大金国城堡,整体建构就要气派很多。从高高的城墙上,可以看见门内宫殿的棱和角,豪华奢丽。最高层的一个宫殿上,楼刻着金边的火龙。火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整座宫殿的上空,是火红色的色泽,仿佛正在燃烧,绝美而浓烈。
金通蹙眉。这座宫殿,从整体看来,像极了火族宫殿。
杀天久久地怔住了。宫殿高空中的色泽,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也震慑了他的心。燃烧的火,仿佛携带着沸腾的气温。而他的心,也被感染得有些柔软滚烫。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原来在他的身上,也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那种杀手固有的冷漠和死寂,竟已仿佛在远离他。就仿佛他的生命,又开始变得幼小,然后渐渐成长,以他可以听到的声音,感觉到的步伐,稳重成长。
“你们在外边呆着,我进去看看。”
很久之后,金通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这个宫殿太奇怪的,多半还是有危险的。他想要先一个人进去探探虚实。
“上将,”杀天急喊,“我也去!”
他不能让金通一人去冒险。
“不用了。”金通回了一下头,望了他一眼,淡声说,“外边还有这么多部下,没有一个领头人,我心里不放心,不踏实。”
一旦宫殿里有伏击,宫殿外也肯定会有情况。杀天的幻术不错,头脑冷静,有他留在这里,他觉得放心些。再者,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人手越多,反而越乱,因为要相互照应,但往往也会造成彼此牵绊,连退的时候都会觉得很难。
“上将,”杀天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望着金通大步离去的身影,他又急喊,“也许樱空释他们并不在这里。”
突然,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座城堡太危险了。樱空释在不在里边他不知道,但他总觉得,金通如果进去,就真的很难出来了。
“我只知道,”心中责骂杀天怎么开始变得向娘们一样絮絮叨叨啰啰嗦嗦,金通边走边说,“樱空释绝对不在那个奇特的大金国领域。在不在这里,只有进去才会知道。”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准备。怎么能够因为眼前的危险而畏缩,举步难行?
高空中,一望无际的天幕仿佛被割成了两片。宫殿内部,是火红色的浓烈,而宫殿外边,却是灰色的暗沉。
金通大步前行,身后的披肩随风轻舞,衬托得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无所畏惧,浩浩荡荡的气息。他快步走到了巨大的红门前。红门的确很大很高,刷新的漆就仿佛是在流动的血一样得红一样得刺眼。门的表层,是层层的金属片,泛出了光芒隐约带着一股浓腥味。金通缓缓地抬起手臂,有力的手指敲在了巨门的表层,发出金属相撞的砰砰音。这让他的心头微微一惊,然后快速地掠过一丝诡异。巨门表层触感细腻润滑,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奇特,因为那种声音太清脆了,以至于金通缓缓拿开的有力手指顿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敲落。
没有人开门。
很久之后,门连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金通定了定神。然后,他开始反复地敲门,一边敲门一边低喊。
“有人吗——请问有没有人——?”
又是很久。
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金通叹了口气。——叹息能够让人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然后,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望杀天一眼,却忽然意识到这样做不行。他不能让杀天他们觉察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