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的对面,从茶几中拿出了几只杯子,倒了多半杯他刚冲上的茶水,热情地说,嘴角的笑容满是温暖,“来!尝尝!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就把时间全用在研究泡冲茶叶这些事情上了。”说完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唉!人啊,真是越老越顽固、越来越会给自己找乐子了!”
“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日子啊!”樱空释坐起身躯,轻笑着回应。然后,他轻手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啜饮。之后,一股甘甜清鲜的水液顺着他的喉咙轻轻淌下,整颗心脏,仿佛瞬间变得舒畅了起来,疲乏的身躯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有活力了,甚至,他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口里,鼻子里,血液里,满是清醒香美的味道在四处蔓延,四处洋溢。于是,他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他冲对面的将军连连竖起大拇指,大声说,声音豪爽,“好!好茶叶!好茶水!最好的是,能够泡冲出这种茶水的技术,真是妙不可赞!”
“呵呵。”将军轻笑起来。他的眼睛,仿佛也泛起了孩子气般的骄傲。他又为樱空释倒了一杯茶水,缓声说,仿佛在传述某种技巧,“释,泡茶叶也是一门艺术呢!水质、火温、冲泡时间、茶叶量的多少,甚至就连茶壶的好次,都能够决定所泡冲出来的茶水的好次!若是其中的比例稍不协调,或是茶水用具的小小次缺,呵呵,想要酿冲出这样精美的茶水,难哦!”
樱空释连连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他已经开始向往自己也能够有这样的茶艺了。他也向往,以后的他,能够拥有像将军这样的生活。
喝茶间。
樱空释终于悄悄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将军,”他漫不经心地说,“浮焰,冷箭,玉幽都死了。”
说话间,他感觉一阵一阵的尖锐划过了他的心头。他低下头,做深思状,同时也避免他眼中的痛楚被将军看到。
将军轻轻怔住。
毕竟是一位已经不愿再过问世事的老人,所以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噩耗,他还能够接受,情感上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
“谁杀了他们?”联想到近日来樱空释的行踪都在幻雪神山内及冷箭深不可测的幻术,他猜测地低声问,“渊祭?”
“不是。”樱空释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眸重新变得沉静淡然。他静静地望着将军,轻声说,“是金尘。”
“怎么会——”
激动之余,将军险些站起身来。
他努力平息掉心中的震惊,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下来。
他静静地迎视着樱空释专注的目光,淡淡地问,“释,是不是你弄错了?”
“不知道。”樱空释缓缓地摇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沉沉的凝重,“将军,事情的来龙去脉,并非是我亲眼目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浮焰是自杀,她的死,于玉幽逃不了干系。也可以这么说,玉幽是间接杀死浮焰的凶手。冷箭是死于雷电。我想,若是渊祭要杀他,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至于玉幽,她是被我打下悬崖的。她在临死以前,对我亲口承认,她是金尘的手下,在一直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同时,她也表明,冷箭是死于大金国的上古阵型,也只有大金国的那些上古阵型,可以操纵雷电,杀死冷箭。”
“释,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将军沉思了半响,然后他轻声说,“金尘于你的言和,天下皆知。倘若他真的只是想敷衍于你,就不会颁下这样的诏令。现在的神界,无论是火族宫殿,还是大金国领域,甚至就是雪族城堡刃雪城,你只要想来你就来,想去你就去,绝没有人会挡着你的道。”
樱空释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在沉思。
所以,很长的时间里,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对于将军所说的话,他从不怀疑。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如果说金尘真的想要杀他,就不会颁发这样的诏令的。这显然很矛盾!
“释,”见樱空释很长时间都不再做任何反应,将军低声说,仿佛在表决自己的态度,“如果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差个水落石出,或者说你要去向金尘讨个公道。那么,我会站在你这边。只是,你要考虑清楚,能够不动用武力,尽量别再大动干戈了。神界能够拥有这样和平共处的局面,不容易。若是战祸再起,恐怕要连累很多无辜百姓,致他们的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有些忧心。不管怎么说,金尘总是有错的。毕竟,这个王位,他是用一种卑鄙手段争夺到手的。按照常理,他确实应该付出一些代价。握手言和,这样的处事方法,对樱空释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公。
“哦。”樱空释终于回过了神,他连连摆手,也连声说,“不!将军,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去查个水落石出。当然,我也绝对不会动用武力。将军,我向你保证!”
他绝不会因为浮焰、冷箭及玉幽的死,搅得天下大乱。若是那样,比起那些直接杀死冷箭,间接杀死玉幽和浮焰的人,他岂不是罪孽更重!?
将军满意地笑了。
茶杯里溢出来的淡淡清香,久久地弥漫在客厅的空气中。
黄昏很快就来临了。当晚霞开始被慢慢西落的阳光染红的时候,樱空释就对将军告别了。他一身轻松地被将军送到了宫殿门口,然后走在了大街上。街上,人群已散,一些商店也开始打烊了。而地摊小贩们,也早早收了摊,回家数钱去了。只有一些打扫街道的工人们,在认真而愉快地工作着。看着人们这种安详幸福的生活,樱空释又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