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画听到着,方才恍然忙插嘴道:“师父,莫不是你养的那地灵飞化了!”
老者长叹一声道:“想我无极真人修道问仙已有几百世春秋!却一直没有突破的机缘,这只地灵是我在五十年前,无意间在玄冰内发现的虫卵,本以为这便是我突破的契机。
所以我这五十多年来,一直神神秘秘的守护着它,这几日看到它有飞升的迹象,更是关心,却不想被这小子横来一搅和。什么希望都没了!”
诗画微微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当下也是有些许的感叹道:“师父,大不了再抓一只嘛!”
无极真人一听,立马吼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就遇见啊!”
诗画见他那么火大,便伸伸舌头不再说话,只呆呆沉默的看着那满地的狼藉。
雄伟的无极殿内,无极真人负手而立,诗画静立在旁,他们的不远处横卧着一个人,正是昏迷过去的周义。
此刻周义的全身,不断的散发出缭绕的雾气,一丝丝寒意透体而出,周围的空气慢慢地骤冷下来!
诗画看着眼前的奇异景象,柳眉微皱,轻轻走到周义身边俯身细看,竟然发现周义的全身竟开始慢慢凝起一层薄薄的冰!
“喂!死没死啊?”
周义昏沉的脑袋,只觉得疼痛难当,不由得多想,全身好似泡在冰窖里一般!飕飕的冷意直冲脑门!但是思绪却是清晰异常。
“他受不了地灵的寒气,此刻想必已是个死人了。”无极真人看着诗画淡淡的道。
诗画一听,猛的一颤,道:“啊?不会吧,死啦!”说着便准备伸手去触碰周义,却不想被无极真人挥袖拦下!
“他现在碰不得!他身上的寒气会越来越盛!这地灵可不是一般的灵物!况且还被我用天材地宝喂养了这么多年!所以以他的体质肯定承受不住的!而且这寒气若是外散,必会害人!”无极说着便是一挥手将大殿四面的门窗关了起来。
诗画看着周义浑身慢慢变浓的冷气,当看到那张冷俊的脸庞时,不由得一颤!嘴唇微微颤抖,颤声道:“师父你救救他吧。”
无极真人道:“不是我不救他,是我也没有办法!这地灵连我都不敢直接接触!况且他!所以此刻的他想必神仙也难救了!”
诗画一听,整个人一僵,心神一冷,眼眶中盈盈噙泪。心里无端的觉得开始空虚起来!
无极真人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愣,倒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背身负手而立。
“我没死啊!你们在干什么?快把我走着冰窖里拉出去啊!”周义心里急得乱喊,但是嘴巴却是不听半点使唤。
手脚也是一点都动弹不得!仿佛不存在一般!久久过后,心里渐渐的产生了凉意!但是思绪依然清晰!
诗画慢慢地哀哀哭泣起来,泪痕爬满脸庞。莹莹的烛光下,一瞥周义那冷俊的脸庞逐渐被层层玄冰覆盖!渐渐掩去了那一脸的痛苦和惊惧!
不凄然间,诗画只觉心口一睹,明眸微闭,冰层下那张冷俊的脸庞浮现脑海!
似是在那里见过一般!为何这般引得她心痛?难道那幽幽玄冥之中,曾有着不期然的一遇么?
恍若隔世!再此醒来,面前的那人原来是他。
长夜风和凄凄,幽幽花飞香谢。烛火摇曳的大殿上,诗画看着面前的冰人,心里一阵凄凉。脑海里闪现一些从未有过的画面……
许久之后,诗画在次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冰人,幽幽轻声道:“早知道会有今天,那日救得你便放你去吧,也好过受这般苦罪!对她来说,却是不杀伯仁,伯仁已为她而死!
许久之后,无极真人看着诗画,低声道:“好了,画儿,他……他已经死了,而且他身上的寒气若是肆意扩散的话,会害人的,所以为师带你找个地方安葬了他,让他入土为安罢。”
诗画身子微颤,止住哽咽之声,轻声道:“师父,您一向神通广大!您就想个法子救救他罢!”
无极真人苦笑一声,道:“为师虽为修道方士,但也不通九幽更不能上达天庭!如何为你将他的魂魄索回?况且他是被地灵的奇寒所冻死。我也没办法!”
诗画一听,不再说话,转眼看了看周义,心中顿生愧谦!随即自怀中取出一本经书对周义轻轻说道:“你虽拜我为师,可是至今我也没教你一招半式!如今你已仙去。为师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本《玄道》便赠与你吧。”
无极真人一听,转身看着诗画,忙到:“画儿休要胡闹,这本《玄道》已是孤本!天下再无第二本!为师非有缘人,不能解出其中奥妙!多少年来纵是苦心自里面索出一些皮毛,已然足以威震玄门天下!如今你却随意将它这般赠与一个死人!岂不是伤了为师的心么?”
诗画微微一笑说道:“师父,许是他便是那有缘人吧。”说罢不及多想便是将那本《玄道》轻轻抛向周义的身上。
只在一瞬间,涌起的冰雾便是将那本经书包裹而进,旋即凝入那坚冰之内。
电光火石间,无极真人的手已探来,却在未遇到那冰雾前陡然顿住。脸上痛苦的表情足以证明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纠结!
诗画轻笑一声,一改往日洒脱不羁的性格,明眸中莹莹闪泪,带着幽怨的哭腔说道:“师父,我欠他的,你就随了我的心愿罢。”
无极真人,看着好似变了一个人的诗画,不由得一愣,当下问道:“画儿你怎么了?莫非这小子与你……”
诗画微微摇头轻声道:“本以为前世欠了他太多,却不想这一世又欠他一个轮回了。”说罢不再说话,转身哀怨地行出了殿门。独留无极真人一人愣愣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起!”
随着一声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