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您怎么会知道?”布伦塞丝警惕地看着老者。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配上那张干瘪的脸,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布伦塞丝害怕地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
“不用怕,你们的小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老者依旧笑着,神情就像是发现了别人秘密的小孩子。
“您怎么知道这个年份是十五年前?”辉夜觉得这个老者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我何止知道这个年份,我还知道你的父亲。”
老者一语未毕,三人一齐大惊,就连辉夜平静的眼眸中都溢满了惊讶。
“您认得我父亲?”
老者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复杂不可揣测:“何止是认得……”
“辉夜,你今年多大了。”布伦塞丝突发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辉夜怔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十六岁,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那你去年就应该去圣贝亚斯的。”
“如果今年没有遇到恩特我还是不会去的吧。”辉夜不明白布伦塞丝为什么会问这些话,正疑惑间布伦塞丝的手指指点着那个日期,看了一眼老者:“如果老爷爷说的没错的话这一定是十五年前你父亲来暹洲时用的航海图,也就是说在你父亲来暹洲之前你就已经出生了。但是有一次我问先生的时候,先生却跟我说你的母亲是暹洲人,你是出生在艾西纳克的。”
还未等辉夜开口,看馆的老者却已经大笑起来:“说映舟的妻子是暹洲人?哈哈,孩子,就算是皇室的公主也休想比得上你母亲的高贵!”
“您对我的家族很了解?”辉夜长身而起激动地握住了老者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条救命的稻草,长久以来的迷惑让他迫切的想要了解关于自身的一切。
老者悠闲地吐了个烟圈,呼地将那烟圈吹散,缓缓坐在辉夜对面的椅子上:“你的父亲叫袁映舟,是洙洲泽之国鸿莱袁氏的宗长,说是宗长但整个家族只有寥寥数人,袁氏一族向来人丁单薄。可能是神也不允许被玷污了的血脉流传下去吧。”
“被玷污了的血脉?什么意思?”布伦塞丝不解。
“你不会还以为辉夜的能力是灵能吧。”老者眯着眼睛,好像在嘲笑布伦塞丝愚钝。
布伦塞丝哑然,既然辉夜的父母都不是暹洲人,那辉夜的力量就绝对不会是灵能,远东洙洲的泽之国……那会是什么样的力量?
“你们听没听说过星魂血继?”老者问道。
三人一齐摇头,三双清澈的眼睛齐齐望着老者。
老者磕了一下烟灰:“这也不怪你们,这种力量本来就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因为所有的洙洲人都将他看做是一种耻辱。”老者的脸隐藏在烟雾后面,谁也看不到她目光里的悲哀,“这种力量通过血缘继承,最终的来源却是九天之上的神祇。”
辉夜听的有些迷茫:“您的意思是……”
“这种能力的拥有者是神与人诞下的子嗣的后代,也就是说你的父亲,还有你,都是神的后代。”
顿时整个藏书馆都安静了下来,甚至可以听到灰尘在空气里的摩擦。良久,布伦塞丝不敢相信的望着辉夜:“你是神的后代?”
“没错,你的力量来自于破灭之神莫里斯·贝尔德,在泽之国被称为君邪。”老者说道。
“破灭之神?那是毁灭的力量。”希那利对于这个新伙伴感到异常震惊。
老者看了一眼希那利:“没错,虽然霍华德家族有着很强的的破坏能力,但是相对于袁氏一族来说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希那利被一眼识破了身份,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了回去,她也很想知道辉夜的身世。
“如果只是将莫里斯的力量或许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毕竟血脉总会渐渐淡下去,可偏偏鸿莱袁氏的历史并不算长,而袁映舟又偏偏娶了辉夜的母亲。”
“为什么这么说。”真相一点点浮现,辉夜的心跳也愈加的迅速,他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的母亲,是泽之国最高贵的女子,整个世界也极少有人与她媲美。”老者的语速缓慢,好像在回忆很美好的事情,“你的母亲是创造之神菲莎娜的使者,被赋予了创造的力量。于是他们的孩子将会拥有创造与毁灭的双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