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是自己。恩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对手,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自信。忽然间,一抹红色跃入他的眼帘。
格拉蕾挤过人群,完全无视掉人们的投向她的不满的目光,站在最前排眺望着赛场,新的一轮比赛即将开始。看到站在赛场上的人,格拉蕾拉了一下身边被她拖来的海瑟。
“你看那个家伙不是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个人么?”
海瑟瞥了一眼赛场上的恩特,又看了眼格拉蕾,亏格拉蕾能想得出躲在城堡里这样的馊主意,一整晚他们都在与巡逻人员做着捉迷藏的游戏。海瑟揉了揉眼睛,短短的半上午他的眼皮已经打了很多次架了,甚至比赛场上的比赛还要激烈。海瑟真想不通格拉蕾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不过最想不通的还是自己怎么会跟着这个家伙来到翡斯兰。
“要我看那家伙不出三下就能让那个大块头打出赛场去。”格拉蕾抱着手肘自信满满地说。
海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看未必。”
格拉蕾哪里知道海瑟困得要死,只道这个哈欠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屑,一个爆栗打在海瑟头上,海瑟抱头痛呼,这一声痛呼更是引得周围的人忘记了比赛纷纷向他们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你们!都看什么看!信不信一个个挖出你们的眼珠!”格拉蕾说着果然抽出了腰畔随身佩戴的海盗弯刀。
就在众人被格拉蕾引去了目光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恩特已经与对手过了两招,对方也是雷属性,排除了属性的差异,这场比赛成了纯粹的能力较量。
恩特见对方缠绕着雷电的拳头向自己打过来,就在不久前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拳头打碎了一个可怜的家伙的头骨,此时真切的看到这只杀人的拳头打过来,恩特脑中有展现出那日血腥的场面,一时间脚下竟忘了躲闪。
“恩特!你在做什么!”
欧费茵的声音传入恩特耳中,恩特这才反应过来,眼角掠过欧费茵焦急的面容。恩特不及多想,纵身跃开,纵然躲过了一拳,但是缠绕在拳头上的雷电还是结结实实的擦过了恩特的脸颊。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刺激着恩特的大脑,让它变的清明起来。
“无论如何,不能输。”恩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握着托平蕾雅之刃的手愈加的坚定起来。而那把断剑也似乎感受到了恩特内心的激荡,闪起了点点雷光。
恩特向欧费茵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不管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不曾是孤身一人。
欧费茵见恩特躲过致命的一拳,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见恩特向他望来,目光坚定,欧费茵弯起嘴角,向着恩特微微一笑。“你的背后,总有我微笑的目光在。”
汇聚起所有的精神,恩特聚精会神的望着自己的对手,寻找着一个出手的最佳方位与时机。而那人见自上台以来就魂不守舍的对手忽然间来了精神,一时间也不甘掉以轻心,抽出了一直未曾出鞘的短刀,与恩特对峙起来。这是二人之间仿佛紧绷着一根线,任何人暴露出来的任何的漏洞都是崩断这根线的外力。
就当所有人都准备观看二人长久对峙的时候,两人突然同一瞬间向着对方冲了过去,一声清脆的刀剑相击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刀相抵,二人都狠狠的瞪着对方的眼睛,谁都不肯露出一点退让。
格拉蕾见众人又将目光投回了赛场,将弯刀插回刀鞘,望着赛场上的两人:“似乎有些意思。”
海瑟让格拉蕾刚才一个爆栗敲得没了丝毫的睡意,瞪着碧蓝的眼睛:“昨天遇见的那个家伙未必会输呢。”
斯图泽尔坐在高台之上俯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来自圣贝亚斯的少年已经与他的对手战了许多回合了,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斯图泽尔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他体内鲜血的沸腾,那种不言败的坚持。斯图泽尔知道,这个少年会是一个好战士,可是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心底隐隐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他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按在胸口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