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绝世的女子却身穿着旧衣裙,白色已经暗淡,但是依旧整洁干净。她就矗立在窗前,面色带着淡淡的忧伤,发丝在风中凌乱,犹如那颗凌乱了的心。
“陛下,布拉琪公主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斯徒泽尔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看着身后的侍从,片刻之后目光又回到了羊皮卷上。
“这些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就好,饿了自然会吃。”
侍从没想到斯徒泽尔会这样的冷淡,在心里叹息一声,虽然布拉琪公主跟罗莉娜一样是司徒泽尔的妹妹,可是斯徒泽尔对他们的态度竟然相差了那么的多,冰与火的距离。
“哎,触犯神威的人呐。”侍从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哥哥。”
罗莉娜走了进来,与那名离开的侍从擦肩而过,刚才的话她已经都听到了,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些不可捉摸的色彩。
“怎么了?”斯徒泽尔放下羊皮卷,将罗莉娜抱在膝上。
“姐姐,不吃饭会死的。”罗莉娜仰着脸看着斯徒泽尔。
斯徒泽尔低垂下了眼帘:“那是会给帝国带来灾难的人。”
“可是父王要处死姐姐的时候哥哥你求情了,不是吗?”
斯徒泽尔抬起头不去看罗莉娜澄净的双眸,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姐姐那样的性格,囚禁她一生比让她死还痛苦吧。”
斯徒泽尔默然不语,那时一只布拉琪就是金翅鸟,眼睛永远向着最远的天空,一生不停地飞,不停地飞,不停的飞,一旦被笼子囚禁,羽毛之上所有的金色都会褪去,不吃不喝,直到死的时候目光也会望着天空。
可是,已经六年了,六年了,布拉琪活到了现在,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依旧活了下来,就算再骄傲的金翅鸟也应该屈服了吧。
此时的海瑟正在登多达漫无目的的游荡,与其说是漫无目的,不如说他的目的在登多达的每一个角落。
“累死了。”海瑟扭了扭脖子,甩了甩疲惫的脚。这时候一个画着酒瓶的木牌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酒吧,没有什么比在疲惫的时候看到一个酒吧更好的了。
海瑟快步走到酒吧门口,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推们,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了下来。
黑暗的酒吧里只有厚重的灰尘味道,海瑟甚至怀疑这间酒馆已经关门大吉,正要转身,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客人吗?”
海瑟回过头,看到吧台的位置亮起了一点烛光。烛光的后面是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苍老的脸,可怕的是那个灯台,竟然是一只骷髅。
不管海瑟胆子有多么大,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里可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呢。”
海瑟坐到吧台前的时候老人已经将台面擦干净并且摆上了一杯酒。
海瑟喝了一口橙黄的酒,舔舔嘴巴:“这里只有这一种酒吗?”
老人叹息:“你也看到了,这间酒吧,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也有十年的历史了。”
“为什么这间酒馆会变成这个样子。”海瑟双手握着酒杯,十年的酒,不知不觉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一杯寻常的酒变得醇厚,可是他自己呢,十年的时间,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邢芜海的王,十年的更久之前,他在哪里?有着怎样的故事。
“话说回来,你可真像一个人呐。”
海瑟的心猛地一跳,放下酒杯盯着老者:“谁?”
老者摸着胡须微微抬着头,思索着,就在他思索的这几秒钟,海瑟感觉已经等了千年。
“似乎记不起来了呢。”
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惊动了二人,屋顶上的灰尘下雨一样的落了下来,房屋也在微微颤抖。
“是地震了吗?”老者已经害怕的蹲到了吧台后面。
海瑟站起身迅速的跑了出去,那个声音的来源,是港口的方向,是被海军发现了吗?果然自己还是太明目张胆的了。
“发生了什么事!”蓝色斗篷的海军总督洛希匆匆忙忙站上了瞭望岗。
“是海盗!”哨兵指着正在向港口靠近的一艘巨轮,船头上雕刻着狮子的头颅。
“法蒂兹。”洛希狠狠地一咬牙,这个号称“海盗中的海盗”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登多达,明知道这里是海军基地还嚣张的闯进来,是对他的挑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