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怔,一个名字闪现在她的脑海当中,“萝莉娜?”
“姐姐还记得我。”萝莉娜轻轻掩上门,房间里的光线又暗了下来,只有萝莉娜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六年了,当时的萝莉娜还是一个小娃娃,虽然现在依然稚嫩,但是已经有了少女的风采。
“离开吧,斯徒泽尔会不高兴的,你来这种地方。”布拉琪说着,又转过了身,目光眺望那天际。
“姐姐,很多事情父王跟哥哥都瞒着我,可是我都看得到,在你出海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未来。”
听到萝莉娜的话布拉琪感觉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但她还是依旧从容地望着天空:“那又能怎么样,就算看到了未来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可是我看到了,神在苏醒。”
月夜之下,庞大的城池远远地横亘在那里,经过战火的洗礼显得颇为萧瑟,像是体力不支的行者跌倒在那里。守备的士兵圆睁着眼睛,虽然敌人受到重创一时不敢再犯,但是严明的军纪还是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那些令人生畏的巨大裂缝已经闭合了,只是还有一些细微的隆起昭示着它们曾经的存在,就像皮肤上的疤痕一般。
城墙的一隅,一个人影在快速的移动,他似乎很熟悉城内的布局,巧妙的避过了巡逻的眼线,但是他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身影如影随形。
“恩特,你要去哪里?”
人影闻声,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豁然停下脚步,回头:“欧费茵……”
欧费茵向前走了两步,清澈的眸子看着恩特,她早就觉察到最近恩特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思虑什么,就算问他他也笑而不语,今日见他从营帐里出来,欧费茵不由自主的便跟了上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恩特背后的包袱以及腰畔的剑一丝不落的映到了欧费茵的眼睛里,一种无法拒绝的冰冷像泉水一样在欧费茵的心底升起。
恩特有些愧疚的扭过了头,不去看欧费茵的眼睛:“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当初说要来这里的不也是你吗?现在又要丢下我们离开?你说过我们是永远的伙伴不是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巡查的卫兵,欧费茵拉着恩特一闪,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清晰地听着恩特在身边的呼吸声,欧费茵的心在隐隐作痛。离开,做一个逃兵,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巡逻的卫兵离开,恩特叹了一口气,轻轻把手从欧费茵的掌心里抽出来:“这几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所以我决定离开这里,用我自己的力量拯救这个国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欧费茵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前一秒钟还热血激昂的要建功立业的少年,为什么此时双眸中却充满了冰冷。
“为什么我不认识现在的你了?恩特的目光不应该是阴云密布的,你不是说过要跟着温特大人抗击敌国的吗?”
恩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鼻尖:“欧费茵,我不想再看见牺牲了。”
“没有无牺牲的战争,你应该明白这件事。”
“很多人都这么对我说,可是欧费茵,难道你希望看到牺牲吗?”恩特豁然抬起头,“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我不要再感受了。”
欧费茵黯然:“那又能怎么样,你的离开又能改变什么?眼不见未净吗?”
恩特摇摇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战争是时代的必需品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战争。”
“不可能的。”欧费茵打断了恩特的话,“自从人类有了群体这个概念战争就没有停息过,或大或小,以致发生在我们的身边。”
“所以你已经对牺牲见怪不怪了吗?”恩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那天的景象你也看到了,那不是战争,是杀戮,不管是敌人还是伙伴,都是这场杀戮的牺牲品,生命都应该是平等的不是吗?谁有资格轻易让别的生命为自己牺牲,这不公平。”
欧费茵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能改变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恩特握紧了拳头,认真的说:“战神的剑不应该是用来斩下敌人头颅的,我要用它来守护,守护所有的人,战争的源头无非是利益,只要协调了彼此的利益战争就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