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深刻。
“你说格拉蕾?”海瑟心里暗笑,如果让格拉蕾听见有人这样喊她,那她一定会暴跳如雷的,“我跟她可不是一路。”
欧费茵扯扯恩特的衣角,眼睛警惕的看着海瑟身后的法蒂兹,她曾经在通缉令上见过那张脸,海盗法蒂兹。
逃兵,驱魔者,海盗。每一种都是寻常的存在,但是这种寻常在一个巧妙的时间汇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不寻常。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海盗不应该是在海上的吗?”恩特调侃的问道。
海瑟冲法蒂兹抛了一个白眼:“要去比斯港,由于这家伙的一出闹剧把周围的海军都惊动了,我们只能换陆路了。不过倒是你们,放着大路不走怎么会在这偏僻小路上?”
恩特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现在可是逃兵,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抓我们呢。”
欧费茵手指捅了恩特一下,跟对方并不熟悉的情况下竟然把实话说了出来,真不知道恩特这个家伙是神经大条还是装傻卖呆。
恩特毫不介意的揉了揉被戳疼的后背,依旧看着海瑟:“在艾西纳克逃兵可是要绞死的。”说着恩特做了一个勒死的动作。
“是吗?那你们打算逃到哪里去?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做海盗?”海瑟笑道。
恩特连连摆手:“我们要去翡斯兰面见斯图泽尔殿下,海盗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海瑟哈哈笑了两声:“看来我们要结伴同行了。”
“你们也要去翡斯兰?”欧费茵警惕的问道。
觉察出了欧费茵眼神中的疏远与警惕,海瑟微微一笑:“现在各个海港都戒严了,没有办法跟同伴取得联系,只能从陆路前往比斯港了,那里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如果这位小姐不愿意与我们这些海盗同行,那在下也就先告辞了。”说完,海瑟绅士的鞠了一个躬。
“哎。”恩特拉住海瑟的肩膀,灿笑,“海盗只有在海上才是海盗,在陆地上就是普通人,小路比起大路危险的多,我们也好互相照应,对吧欧费茵。”
欧费茵还没说话,一旁的洛基频频点头:“恩特说的没错,什么海盗不海盗的,在陆地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同行的两个人都点头同意了,欧费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的那种警惕还是没有松懈一分。
艾西纳克帝国的边陲,考迦镇,尖塔嶙峋,红墙赤瓦,偏偏在这风格鲜明的建筑中夹杂了一片黑与白的片段,突兀得像是时空扭曲产生的错觉,白墙黑瓦,回廊曲折,门前高挂一副匾额,金字龙飞凤舞,“落英别院”。深深的庭院一棵桃树斜斜地立在镜子般的湖边,如美人临镜梳妆,桃花已经调零,取而代之的是葱茏的绿叶,湖里的游鱼缓缓地在树影下摆着尾巴,荡起一丝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纹。
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盘膝坐在走廊上,静静地望着那夜空。此时已经皓月高升,黑天鹅绒一般的夜空上只有那一轮月亮孤独寂寞的悬挂着,只有几颗星辰零落,却也相距甚远。不知为何,原本应该皎洁无暇的明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妖娆,邪魅。
“樱花月呵。”老者喃喃的突出一个词汇,遥远的洙洲语。
“樱花月,红似樱,月华升,血河流……”
已经不知道是从哪里从何时流传的歌谣了,每当出现樱花月的时候不出一年必定有魔神苏醒,血流成河,九洲变成诸神的战场。无法扭转的预言,洪荒的灾难又将重演,毁而后立,这是诸神清理人世的法则。
分明是一个不祥的征兆,可是老者脸上却挂着微笑,在夜色中看来,那微笑竟有些狰狞,几分庆幸。
“映舟,你的儿子没有死,他会归来,披着仇恨的斗篷向我们所有人复仇呵。”老者喃喃自语,竟似着了魔一般。
“因果轮回,万事终有报,老夫的报应就要来了吧。”突然间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如痴如狂,“这个世界的报应也要来了吧!哈哈!”
夜空一只飞鸟扑棱棱飞过,掠过那樱花瓣一般的月亮,投出一个展翅的剪影。
“樱花落,落漫天,樱花树下睡眠;你的血,我的泪,斩断苍穹不悔。谁的誓言海枯石烂,谁的爱挫骨扬灰。樱花落,谁无眠,静待归来。”
古老的泽之国歌谣飘飘荡荡,萦绕着那淡粉色的妖娆月,沾染着不祥的气息。
“风长老,夜深了。”
风长老身后的使者躬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