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句:“纵有万般惊险,也要牢记魏大人和少公子的安危!沿途不得有误!”
“得令!”众部下纷纷出列。
肃穆作揖:“大人,少公子,坐稳了,我们要追鞭赶马,绕过这座山。”
魏听白镇定自若,去往青丘山的路途远而涉险,四伏危机,为了宝儿,他决定冒险走一回。
一路无阻,众人驻地稍微小息,被太阳催促着白夕将之,行进在一弯山勾。
但见一地白骨,一个衣衫凌乱不堪,却遮掩不住傲人双峰和隐隐洁白细腻皮肤的一少妇,坐在一副粼粼白骨旁,任由呼呼北风肆其体躯,掩面嚎哭。
阿宝远远望见,靠近义父身边,魏听白大笑,也不遮住他眼睛,拍拍他肩膀,示意不要惊慌。继续赶路。
想魏听白也是风月之人,为何对这少妇无恻隐之心,却是青丘路上白骨多,早就听闻一些山妖精怪化为年轻女子,勾引前去拜师的路途男子,也是魏听白熟知常理,白骨无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一个弱弱女子在一堆没有任何血肉的白骨旁大声嚎哭,这不是精怪还是什么?也幸亏魏听白没有被美色迷惑,不然青丘山还未到,路途之上又要多出一堆无名白骨。
“呼啦”,那少妇见这对车马呼啸而过,理都不理她,嘴角忽裂,狞笑连连。跳跃至隐蔽山沟,等待起了下一次的拜师青丘的迷路男子。
“义父,刚才那个姐姐哭得我好伤心,我……”阿宝心有余悸,想起了那些白骨。
“宝儿,以后的路为父不在你身边,切忌要看清身边的没一个人,可怜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那堆白骨,被精怪迷惑的白骨。”魏听白为刚才的定力深感欣慰,有了儿子,还要什么女人?魏听白老年得子,虽不是亲生,却视如己出。七情六欲全加在阿宝身上,天下父者,不少如此。
“哦……”虽然不怎么懂,却也觉得蹊跷,仔细一想后释怀,一个大姐姐,怎么会在白骨堆前大声嚎哭,就不怕妖怪再次来吗?刚才还不小心的瞥了以下那里,那些白骨明明已经过了很久,其中还有一些都已经发黄了。
“啊!义父我知道了,那个大姐姐就是妖怪!”大叫出来,魏听白欣慰中满意地点点头。因为阿宝的那只小手,到现在还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一夜无语,黎明娓娓追随天角一际微微白。
一条婉转长河,断开了去路,赶路了整整一天的众人,就此小憩片刻。
矮木丛里悄悄透出一对惨绿的光芒。
一个侍卫凿出河上结着的厚厚冰块,煮了滚烫一壶热水,分与众人喝下,驱赶寒冷中的疲惫。
“保凡,不知这冰块能否承受得住车马辇座之力?”魏听白见此河延绵一望无边,不由皱眉,绕过了鬿誉出没的穷山,却不想偏离了正道,过冰河,是眼下唯一之举,粮食最多可以维持三天,绕过冰河?除非一天只吃一顿……
“回大人,属下刚才已探摸查过,可以是可以,就是要大人和少公子下辇车,亲力步行了。”保凡有点激动,接过魏大人递来的一条兽腿,也不急着吃,回头拿给众兄弟们分着吃了。
魏听白仔细端详了一会冰床,忽然一个发力,重重在上面跺了一脚,冰河无动于衷,这一脚,虽比不上千斤,也有八百,满意舒眉。
“义父,给!”一碗冒着热气的开水,魏听白痛快地喝光。
“宝儿,等会为父和你一起走冰床,你怕不怕?”
“有义父在,我什么都不怕!”
休息够了,阿宝在魏听白满是老茧的大手中,脚下有点滑,心里很踏实。保凡牵着辇车远远跟在后面,其他人各自牵着一匹马,分开一段距离挺进。
走至河中心,阿宝一个趔趄,被魏听白一个马步站稳,紧紧地抓住他,阿宝抬头看到了魏听白眼中的少许担忧,露齿一笑,“义父,我没事呢。”
“砢……砢……砢,砢……”“不好!是师鱼!(注二)大家快走!”保凡惊呼大喝,隐约看见冰床下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拼命地撕咬着冰块,足有一人身高的冰块,裂起一条条碎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