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从文上前道:“大师,如今祸患已除,该如何处置他们的尸首?”
归空毕竟是佛门中得道高僧,见此情形他不禁长叹道:“唉……不论生前造何孽,百年终须化作尘。人死万缘尽,好生将他们安葬了吧,以前的恩怨就此作罢。”
“大师慈悲。”众掌门齐声道。
随后少林门下的几名弟子,在一旁的林中将仲青冥四人的尸首掩埋了起来,坟前并无立碑,堂堂一代青冥教教主身亡之后竟然连一块碑文都没有,下场落得如此凄惨,这是他生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当各派掌门正欣喜若狂之时,人群中的一个年轻小乞丐却是满脸疑容,身旁的老乞丐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年轻小乞丐连连点头。这一老一少正是云中龙和叶君遥。当叶君遥看到姬无天重伤昏迷之时,他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前去,若不是云中龙暗中将他拉住,只怕他的身份早已被人识破了。当他又看向仲青冥和三大护法的尸首之时,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日在傲天阁后山见到姬无天和仲青冥之时,看两人的神情似乎与对方惺惺相惜,而且当时他们还正私下商谈着什么事,然而才时隔多久,两人却在此斗得你死我活,这让叶君遥心头疑云缠绕。对于仲青冥的死,叶君遥感到一丝惋惜,虽然他和仲青冥只有一面之缘,但后者给他的感觉却是一个豪情万丈的前辈长者,这让叶君遥对仲青冥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也许他们本就是一类人,同样都是被武林正派所误解,同样都无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江湖中,叶君遥心中更多了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当日豪爽的长者,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且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他不由得感叹世事多变。
“师父,你醒了。”陈麟突然惊喜地喊道。
只见姬无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众弟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吃力地说道:“你们都来了。”
“爹”这时一旁的姬无心再也忍不住担心之情,一把抱住姬无天,哭道:“爹,为什么你走的时候不通知我们,为什么你要一个人舍身犯险,心儿刚才真的很怕爹再也醒不过来了,如果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让心儿如何是好。”
“呵呵,傻丫头,爹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姬无天淡淡笑道。
杜天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扳指递到姬无天面前道:“师父,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姬无天看了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喜色,瞬间即逝,谁都没有留意到他的这个眼神。将玉扳指带回大拇指后,姬无天在众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看着四周杂乱的空地道:“仲青冥他们呢?”
“阿弥陀佛,姬阁主,老衲已命人将他们的尸身入土为安了。”归空双掌合十道。
姬无天微微回礼道:“有劳方丈大师了。”
归空道:“阁主,客气了,此地不是谈话之处,还是先回到普明禅院再细说吧。”
随后归空对着众人放声道:“各位掌门,既然事情已了,我等也无需在此多做逗留,还
是回去再谈吧。”
“好”一阵回应之后,一众武林人士熙熙攘攘地向山下走去。
灵岩山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此战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为之雀跃,因为对正派人而言一代枭雄仲青冥从此便长眠于黄土之下。
深夜子时
两条人影身如鬼魅朝着灵岩山顶疾奔而去。半柱香的功夫这两条人影便以悄然出现在山顶的新坟之前。只听其中一个黑影轻声道:“仲前辈,恕晚辈叨扰之罪。”月光下出现了一张满是泥垢的脸。此人正是叶君遥,他身旁一侧便是疯丐云中龙。原来叶君遥下山之后将心中疑问一一道出,云中龙心中也顿觉此事蹊跷,他二人便决定在深夜子时上山一探究竟。
两人合力将泥土刨开,把仲青冥的尸身抬了出来,趁着月光叶君遥仔仔细细地将仲青冥全身上下端详了一遍,抬头看了看云中龙。后者正凝神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怪哉,怪哉。”云中龙摇头道。
叶君遥道:“前辈,你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云中龙单手摸着下巴道:“君遥可记得你师父伤在何处?”
叶君遥回忆道:“后背。”
云中龙点点头,指着仲青冥的颈间道:“你再看看仲青冥的脖颈处。”
叶君遥看了看道:“一剑封喉。”
“嗯”云中龙道:“把其他三人的尸身也挖出来看看。”
说着他二人又将其余三人的尸身也挖了出来,云中龙指着三人的尸身道:“他三人和仲青冥的伤口有何区别?”
叶君遥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道:“都是一剑封喉。”
云中龙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叶君遥不解地看着云中龙,摇了摇头。云中龙沉声道:“此事的确疑点重重,其一,仲青冥隐匿江湖二十年之后突然重出江湖,这是为何?为什么那么巧偏偏是在他与你师父接触过之后?其二,当日在五龙山他二人深夜长谈究竟所为何事?其三,为何惺惺相惜的两人会对彼此痛下杀手?其四,也是最难以理解之处,这三大护法均是一剑毙命,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当时和仲青冥一起与你师父交手,以他们的功力,身上多多少少会被你师父伤到一点,可他们却干干净净,除了颈间这一剑没有任何伤口,而且你看这一剑。”云中龙的手指顺着三人脖颈上的伤口划去,随后抬头道:“看清了没有?”
叶君遥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迷惑道:“他们三人的这道剑痕似乎是被人同时一剑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