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内,血魔罗诡笑道:“宗太炎,拿出你的真本事吧,当年你用的那套功法想必如今也已大成,本尊一直很期待与你再次对决,希望你别让本尊太失望了。”
宗太炎冷冷道:“放心,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本座一定会成全你,哼!”
两股杀气从那二人体内汹涌而出,决战的时刻真正来临,究竟这一战会鹿死谁手呢?
血雾外,各派高手屏气凝神,焦急等待。血雾内,两大高手伺机而动,随时待发。天地间万籁俱寂,仿佛一切都已终结。是的,也许这一战将终结有关这两人中其中一人的传说。
霎时,血魔罗陡然运功,浓浓的血雾铺天盖地涌向宗太炎,将他全身覆盖,就像是他从地狱血池中爬出一般,整个人都成为了血人。
“化血归元!”血魔罗一声厉吼,宗太炎顿觉全身真元向体外倾泻。血魔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宗太炎并非初次与血魔罗交手,早已领教过这招的威力,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宗太炎抬手连点膻中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将全身功力都锁在了体内,刹那间覆盖在他体表的那一团团鲜红纷纷化作血水滴落在地。
“哼,雕虫小技!”宗太炎咧嘴冷笑道。
血魔罗不露声色,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寒光,隐晦中流露出些许邪佞。宗太炎手中宝蝉剑一抖,剑身发出阵阵龙吟之声,他陡然就是一剑,正是九玄天绝剑中最为精湛的一招,霸绝苍穹。顿时那凌厉的剑气劈空斩风,直奔血魔罗胸前,去势之快让人避无可避。
血魔罗似早有准备,依旧面带奸笑,不避不闪。眼看着那剑气就要杀到,却见血魔罗轻轻甩手一挥,那弥漫虚空的血雾,在他面前急速旋转,瞬间将周遭所有的血雾化作一个巨大血球,竟生生将宗太炎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弹向了一旁。
血雾化作巨大血球,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清晰。却见一道剑气被血球弹出,直扑一旁的岩石。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岩石瞬间化为粉末,惊得众人皆目瞪口呆。这就是霸绝苍穹的威力么?如此恐怖的实力,不禁让有些人暗暗庆幸宗太炎的对手并不是自己!
一剑不成又是一剑,宗太炎紧跟着挺剑刺来,直取血魔罗胸腹的天枢穴。这一剑快过流星,快到血魔罗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宗太炎的剑便已直直地刺了下去。
“噗!”
血魔罗瞪大双眼,露出了几乎难以置信且又痛苦的神情,他低下头看了眼插入体内的那一剑,又抬头看向宗太炎,那痛苦的神情竟缓缓舒展,转而变成了冷笑,一种近乎诡异的冷笑。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血魔罗居然还笑得出来?再血魔罗,只见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宝蝉剑,右手握诀,朝着宗太炎的天池穴,狠狠地戳了下去。
宗太炎大惊,只得弃剑而退,纵身跃出两三丈开外,这才站定身形。血魔罗将宝蝉剑从体内拔出,那深深的剑伤居然随着宝蝉剑的抽离而缓缓愈合。这简直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事实,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一下不单单是各派高手愕然,就连宗太炎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不成?这是他亲手刺下的一剑,他有十成的把握这一剑会对血魔罗造成绝对的重创,可哪只结果竟会是这样,血魔罗不但伤口自愈,而且看情况他显然是没有受到一丝的创伤。
他究竟是人是魔?宗太炎的心头不禁产生了疑问。但即便血魔罗是魔,他也不会就此轻易罢手,否则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皆尽付诸东流,他宗太炎决不允许有这种发生,佛挡杀佛,魔阻灭魔。
血魔罗喉间发出阴冷的奸笑,刺耳的笑声充斥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大脑。血魔罗的笑,并不是因为他破解了九玄天绝剑,而是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一场决定胜负,决定谁将主宰武林的终极决斗,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血魔罗全身的血液都已沸腾,他的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就像当年他面对十三郎时的感觉,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再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但这次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并不是十三郎,而是宗太炎。血魔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真正追求的并非是称霸武林,而是对强者境界的无上追求,而这种兴奋的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年遇到十三郎如此,而今面对宗太炎也是如此!
血魔罗心中充斥着莫名的兴奋,他知道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给他带来这种感觉。这一刻血魔罗心中唯独剩下的感觉只有享受,他要尽情的享受这一份只有在强者间才会产生的微妙感觉。
宗太炎并没有血魔罗这般疯狂,因为他和血魔罗不同。血魔罗对于无上的强者之境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本能追求,所以在选择权力和强者之境时,血魔罗会不假思索地选择后者。而宗太炎不同,他对权力的追求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
两者心境不同,故而在神情上所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血魔罗面上充斥着疯狂的笑容,而宗太炎却是满脸凝重,这一战的输赢将决定他今后的一切,他不得有丝毫的差池。
“宗太炎,怎么?怕了?”血魔罗看他神色凝重,嘲讽道。
宗太炎冷冷道:“怕?没错,本座是怕,但并非怕输,而是怕你死得太快,那就太扫兴了。”
血魔罗道:“本尊不屑与你呈口舌之争,胜败如何,还得一战分晓。宗太炎,受死吧!”血魔罗叫嚣着双掌划圆,一个箭步闪到了宗太炎的面前,齐胸推掌。
宗太炎轻点脚尖,身形轻飘,一晃而过。血魔罗紧逼上前,丝毫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