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呼吸越渐缓慢,气若游丝,轻声道:“公、公子,若茵茵姑娘醒来,麻烦你帮我转告她,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最快乐的日子,虽然她、她总是欺负我们,可是在我们眼里,她就像、像是个小妹妹一样。公子,你放心,等我先下去了,我、我会跟阎罗王说,给、给茵茵姑娘一个还阳的机会……”赵斌的声音越来越细,直至最后消失殆尽。
“赵斌?赵斌?你不能死……”方螓抱着赵斌的身体,拼命地叫喊着。可是这边赵斌刚咽下气,陈武、张猛、林威、王勇这四人的手也均从赵斌的手背上滑落。
“陈武?张猛?林威?王勇?”方螓用手一个个推过去,这四人均已没了反应,只不过这四人的嘴角上却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六兄弟中只剩下雷豹还留有一口气在,他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对方螓道:“公子,不必为我们伤心,你看,兄弟们临死脸上都还挂着笑容,你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方螓的泪水不停地滑落,他哽咽道:“雷豹,我求你,求你不要死!”
雷豹面色惨白,眼角泪水滑落,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要对你说,谢谢!谢谢你让我们兄弟洗心革面,再世为人。若不是你,只怕我们现在还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若不是你,我们也兄弟不会明白何为侠义。公子,虽然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咳咳…”雷豹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他嘴里开始大口大口地喷着鲜血,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继续道:“其、其实在我们兄弟眼里,这个武林最、最厉害的人,其实是公子你,仁、仁者无敌!咳咳。”
“雷豹,不要说了,你休息一会儿!”
“不、不,再不说就、就没机会了,公子,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自己一切都要小、小心!我、我们兄弟就、就先、先走…”话还未说完,雷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雷豹、雷豹…”方螓抱着雷豹渐渐冷却的身体痛苦地哭喊着。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棋痴三老也传来一阵痛声疾呼。
“茵茵,茵茵!”
方螓闻言循声望去,只见三老抱着夏茵均老泪纵横,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方螓心头,他放下雷豹的尸体,朝夏茵的方向跑去。可是没了雷豹六兄弟的保护,那些掌门又岂会轻易地放过方螓。只见其中一人对着方螓的后背猛然拍出,方螓要是被这一掌拍中,只怕会当场毙命。方螓心中只有夏茵,哪里还晓得要去躲避,眼看着他就要被击中。忽然,一道真气从方螓的正前方擦着他的面颊一促而过,直直地射中了方螓后背那人。
“噗通”那人应声而倒。一个女子由远而近向,和方螓擦肩而过。
“是你?”方螓对来人颇感意外,来者是谁?正是失踪已久的蓝月仙!
蓝月仙将一众冒牌掌门挡在了身前,侧脸对方螓道:“快去看你的朋友,这里我来挡着。”
“交给你了
!”方螓点点头,朝棋痴三老奔了过去,身后传来一片厮杀之声。
这边蓝月仙以一己之力独战各派冒牌掌门,而另一边,也有一人突然杀出,帮南宫傲摆脱了困局,不用多说,这人正是柳千行。原来柳千行一直在暗中盯着罗家堡,这次他也是从罗家堡的弟子对话中得知了宗太炎会带着各派掌门去南宫世家对付南宫傲。所以他回去将此事告知了蓝月仙,自从花千峰为了救蓝月仙,不惜牺牲自己后,蓝月仙也不再像从前一样置身事外了,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宗太炎就是之前的血魔罗,等到他一统武林之后,他依然会继续派人追杀她和柳千行。所以她和柳千行一合计,立刻奔赴南宫世家来助南宫傲一臂之力。可没曾想,他们还是来晚了。
方螓来到夏茵身旁,蹲下身子,只见她双目紧闭,双唇发白,看似极为憔悴。方螓心疼不已,轻唤道:“茵茵,茵茵是我,是我啊!”
夏茵吃力地睁开双眼,挤出一丝笑容,虚弱道:“书呆子,我、我是不是很难看?”
方螓噙着泪道:“不,不,我的茵茵是最美的!”
夏茵道:“书呆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呵呵,不过我喜欢,总好过你整日的之乎者也,呵呵…”
“茵茵,如果你喜欢听,我以后都会说些甜言蜜语!”
“我、我也想听,可是,可是恐怕我没这个机会了!”
“不,茵茵,你不会有事!”方螓一把从三老手中搂过夏茵,将她抱在怀中,哽咽着说道:“茵茵,我这就去把华叔找回来,让他给你治伤!”
“书、书呆子,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我、我没希望了!”
一旁的棋痴三老均哭得跟个泪人一般,武天元更是捶胸顿足,方螓抬头看着三老,哭道:“前辈,三位前辈,求求你们,救救茵茵吧,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裴不语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哽咽道:“秀才,我们看着茵茵从小到大,难道你以为我们忍心看着她就这么离我们而去?只要有一丁点儿机会,我们都想救她,可是、可是她,她心脉尽断,如今只是靠着我们输给她的一点内力勉强维系着她的心脉,乖孙女她怕是…撑不过去了!”说完,三老包在一起哭成一团。
夏茵脸上依旧洋溢着曾经的笑容,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角泪珠不断,夏茵道:“三位爷爷,你们对茵茵的大恩大德,茵茵恐怕报答不了你们了,只、只盼来世,来世茵茵还做你们的乖、乖孙女。”她的话让三老的哭声更甚,随即她又深情的看着方螓,抬起手摸着他的面颊,眼角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