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大哥所说,我也赞成。不过,毕竟我们柳家是一城之主,也不能没有明显行动,这样会落下其他几大家族的闲话的。何况州府大人迟迟没有派人前来,也在看您决策呢。”
柳慕岳哈哈一笑,满意地说道:
“所以我决定,东阁带百来名精兵强将直入‘悦来香’。”
柳慕岳目送着两人出了门,又自点了点头,转身坐在了那梨花大木椅上。他斟满了一杯茶,却并没有马上喝下去,而是拿起茶杯凑到了鼻尖嗅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眯着眼睛,慢慢地咽下去,嘴角不时地弯出一抹笑意,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真的正如他自己所说,非柳东阁,柳拂叶二人就想不出法子么?
这世上有一种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做,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多,都做得多,柳慕岳就可以算是这种人,要不然这一城之主的位置又怎么能在他的屁股下一坐就是二十年呢?二十年的苦心经营要是让他拱手让人,他却是万万不肯的,要知道南洲的大户家族不只他柳家一个,他得早做打算。他虽有五个子女,最最适合接任城主之位的却只有两个人选,于是便把希望寄托在柳东阁兄妹二人身上,好在这兄妹二人不辜负他所望,不论从武功,智谋都胜过其它家族的同龄后辈,只要一想起这点,他心里比谁都得意,比谁都开心,比谁都悠闲,纵是天塌下来他都不在乎了。
大街上近百名劲装汉子疾奔而来,步伐整齐,个个腰佩钢刀,领头的一人身穿铠甲,右手反握一柄青色剑鞘的长剑,极速奔行,披风随风飘舞。两旁的人见来势汹汹,纷纷避让,在一旁议论纷纷,也听不清说些什么。有胆大的,跟随其后,欲去看个热闹。
到了“悦来香”门口,并没有停下脚步,只见领头人,扬手一挥,所有人紧跟着直奔而入。
那褐袍人震飞铁剑门三人后,如同久雨过后见到初升的太阳一样,很是欢喜。正欲运功调理,一侧头瞥见白袍人连连败退,而燕正北和百里红就像是两只发狂的豹子拼命地围捕白袍人。当下也顾不得调理,身形一起,直掠向白袍人身边。
“是你,齐之然,你来做什么?”
“哼,离展孟,你以为我想来么?要不是你这般落花流水,我早在一旁歇息了。”
“好吧,既然来了,就同我宰了这俩疯狗,欠你一个人情,回头再还你。”
说话的这两人正是白袍人和褐袍人,也就是
离展孟和齐之然。那蓝袍人叫秦蓝空,褐袍人叫关恒杨,离展孟与这四人同为天魔教四大长老,资历与武功自然精深,四人麾下各有人马,地位不低于肖护法。此次四人全都出动,又各对强敌,齐之然一战便胜,离展孟不但没胜,反而被追得手足无措,狼狈至极。无论怎么说,他堂堂四大长老之一,面子上都有点不够光彩,他又对自己的武功很是骄傲,很不愿意齐之然前来协助,但眼下若是没有齐之然助其一臂之力,恐怕真的就变成了燕正北和百里红的猎物了,说不定还是一只死翘翘的猎物呢。心里虽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得说愿意。
齐之然一提真气,竟又施展“天罡魅影”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目的不是自保,而是攻敌。拳风呼呼,每一掌如黑云般硬压下来,每一拳如大铁锤般直砸过来。燕正北与百里红这时出手极为同一,还是那银色光墙---碧波绵绵掌。百里红单掌搭在燕正北后背之上,将自身的真气灌注于燕正北的掌上,银色光墙愈胜,光墙绵绵如水,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直迎向“天罡魅影”和离展孟的拳风。要知道在这种生死大战上,一招便能决定胜负,唯有都将自己的这一招都发挥到最强,才有可能战胜对手。之前的交手,已经使燕正北和百里红急速散失了好多真气,只有将各自剩下的真气聚在一起,才能使出“碧波绵绵掌”的更高的威力。
砰的一声大响,掌风,拳风一触及光墙上,便爆开了耀眼的银色光芒,光芒分向双方扩散,还未及身,各自向后倒飞了出去,接着便是四声沉重的闷响。
燕正北,百里红真力耗尽,方才又被劲力震伤,落地后口吐鲜血,眼睛直冒金花,一时之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两张本该有血色的脸,此刻一丝都没有,不但没有,反而还变成了白色,比纸还要白的白色。白色的脸突然间扭曲起来,变得极不对称,两双眼睛也在这一瞬间格外的精神起来, 睁得圆圆的,似乎是看着什么。渐渐地,两人身子开始抖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无论怎么使力,也只移动了一丁点。
温情与薛万通联手夹击秦蓝空,在他拍出一掌后,突然身子一扭,撤了出来,直蹿到燕正北身前。燕正北只觉眼前一黑,两声脆响便传入耳中。
黑暗褪去,他定睛一看,见一人长身玉立,左手轻摇折扇,右手置于身后,整个身子如同一株大树桩挡在自己身前。又见这人背影是极其地熟悉,很快便在心里认出了那人,竟是温情无疑。微微一瞥,见温情脚下竟躺着两柄钢刀,两柄从中间折断的钢刀。
温情转身扶起了燕正北,燕正北望着这一张清秀的面孔,万千暖意自心头升起,最终化作了双眼的一丝亮光,投向
了温情的眼眸。温情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处在灿烂的阳光下,静谧而又温暖。
“小心背后!”燕正北眉头大张大叫道。
温情闻声迅速转身,一只手掌已不知不觉地贴在自己胸口处,顿时胸中气血翻腾,哇的一口吐出了鲜血。那只手掌撤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