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胜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冬至。林家起缟素,清哀之风不散,愁绪仍在心间,哀恸之音发乎肺腑,感天动地。
林猎户由于受创,引起旧疾复发,终是药石难解,常医难治,在冬至的清晨离开人世。
冬至的前几天,林猎户面色蜡黄的躺在床上,生命之火已然将散。
床边,林小月趴扶在床的帐帷边 ,从陈缘将林小月救回,林小月便日日这般,陪在林猎户的身边。
“月儿。”林猎户睁开沉重的眼,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小月闻言,睁开疲劳的眼睛,揉了揉,关切的说道:
“爹,你感觉怎样?”
“无事,不提这个,你去把原公子叫来。”林猎户艰难的摆了下手
,说道:
“嗯。”林小月点了下头,连忙跑了出去。
不多时,便将正在熬制草药的陈缘带了进来,快步走到床边,说道:
“爹,原大哥来了。”林小月伏在床前,轻声说道,眼中泪水打着转儿,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又有几个人能理解。
“林叔,您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陈缘自不是无情人,更何况眼前躺在床上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声音沉重,神色哀伤。
“嗯,小月,你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原公子交待一下。”林猎户微笑了一下,缓缓说道。
林小月闻言,缓缓起身,看了陈缘一眼,捂着嘴,连忙跑了出去。
“这丫头,原公子啊,我叫你无说行吧?”林猎户看着林小月跑了出去,眼中流露出不舍,嘴角含着笑容。
“林叔早就应该这么叫我了。”陈缘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嗯,那就好,年轻人这样很好,别死气沉沉的。”林猎户来了几句玩笑。
“嗯,林叔,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一定给你完成。”陈缘蹲在床边,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无说啊,我呀,就小月这么一个女儿。她娘死的早,我拉扯拉扯也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你也别说啥安慰我的话,我的情况我知道,我啊,要是这么一走,小月就没人照顾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凡人,我今个就倚老卖老一次,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月儿这丫头,行吗?”林猎户一句一句的说着,有些感伤,也有些无奈,不过脸上却是始终带着笑意。
陈缘深吸一口气,忍住眼中即将流出的泪水,连连点头,说道:
“放心吧林叔,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小月的,我不会放下她一个人不管的。”
林猎户见陈缘这么说,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说道:
“好好,就这样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你去安慰一下小月,我睡一会。”
见林猎户闭上了眼睛,陈缘也不再多说,转身离了屋子,出去安慰林小月。
林小月跪在林猎户的墓碑前,伤心的哭泣,周围的村民有些也忍不住就出了眼泪。
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即便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也该软了下来吧。
陈
缘没有去劝解林小月,任由她在那哭泣,自己则是洒落着纸钱。
天空蓦然开始下起了小雨,在这冬至的天气里,是那么的寒冷,周围的村民一个一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陈缘和林小月两人。
陈缘在雨中默默的等着,林小月在碑前哭泣。直到林小月哭晕了过去,陈缘才将林小月轻轻抱起,转身前对着那雨中的新坟,说道:
“林叔,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半月后,在一场大雪后,陈缘带着林小月离开了这做安详的小村子。
几个月里,江湖总是不会那么平静,先说诡剑塔剑灵风云无剑被突然杀出的黑马黑衣剑少孤星痕战败后,回到诡剑塔,执剑坐关,在十二月初,破关而出,身上剑痕无数,手中剑已是只剩剑柄,却是实力大进,星目蕴剑,黑白的头发,更是径溪分明。
其次便是剑河谷剑主冷无双,在剑榜被陈缘一剑割喉,险些身死,近日又传来,冷无双被剑河谷放逐冰原,任其生死。
当然,要说江湖最轰动的莫过于魔星君相问再起魔山,开山第一战,便是与武榜第一的冰主,碎原三千里,惜败一招,只说了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的话,便回了魔山。
这时间,大楚的边境处,一个拉着大黑马的的异兽面具青年,马上坐着一个貌美女子,两人即将过了大楚的最后一道雄关,离开大楚境内。
两人正是林小月和陈缘。
“小月,出了这一线长关,再走上一段路,就会到大梁了,我带你去我家。”陈缘望着马上的林小月,温柔的说道。
“嗯,缘哥哥的家,就在那里。”林小月笑着说道,指了指一线长关外。
陈缘将林小月带出了小村子,便向林小月坦白了身份,也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危机,然而林小月却没有在意,只说了句,他去哪,她便去哪的话。
陈缘笑着点头,拉着大黑马便往城关的大城门走去。这时,只听一阵雷鸣地震般的马蹄声急促响起。
但见,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身后缓缓涌来,陈缘旋即不动声色的拉着大黑马往旁边避了过去。
喘着粗气的马儿上坐着一名名穿着轻甲的兵士,每个骑兵的马上都装配着一架轻弩,一柄弯刀。
在轻骑的阵列中央,八个骑兵,四四一组,抬着一架黑色大辇,辇上躺着一个穿着纯黑色长袍的年轻人,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手中握着一幢招魂幡。
“看见那人没有?那是我们大楚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命无常,命大人,看着阵势,估计又有大事发生了。”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陈缘自然听过这命无常的传闻。
号称魂幡四摇,死期即到。每一个和他作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