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教主
荣成绪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孤身一人坐在王府上,默诵心经。
他一生做的坏事是不少,但是好事也很多。建设城镇,扬国力号,繁荣丹夏,他是必不可少的功臣。
所以他做的坏事根本不算做是坏事,充其量是为了维护自己权益与国家利益罢了。
此刻,他念完心经,便坐在了三寸长的紫檀木而制成的小板凳上。
放着那么多太师椅不做,偏偏坐在小木凳上,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
他喜欢吃苦,也善于吃苦,更讨厌不劳而获的人。
所以,他做事一定是精致的不能再精致。
急纵的脚步,频乱的呼吸声迎着旭日当头的艳阳天,一同闯入了一品王荣成绪的政厅里。
荣成绪缓缓抬起头,是先透过的门外,才后看见的他。
荣成绪双眉一挺,坐直了身子,轻声道:“回来了。”
他在跟他的同族人说话,这个同族人名叫荣成青,也是高倾。
荣成青才是他的真实身份,是个有名无实的小王爷。
荣成青满身疲乏的站在荣成绪的眼前,不屑一顾道:“嗯。”
“失败了?”荣成绪忽然顿住了手中把玩的佛珠,淡淡道。
“嗯。”荣成青走到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心中满是怨念与愤恨。
荣成绪又把玩起佛珠,还是那么平淡的微笑道:“猜到了。”
荣成青拾起桌上那碗荣成绪亲自为他熬好的鸡蛋羹,小喝了两口,道:“哦?”
“你单枪匹马涉入破空派,没死就是万幸了。”荣成绪只是淡淡道,他这是在告诉荣成青,一定要尽力而为。
荣成青笑了笑,道:“听你这语气,好像从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啊!”
“如果你我是同路人,我或许会同情你,可怜你,安慰你。”荣成绪站起身,缓缓走向荣成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可我现在并不知道你我到底是敌是友!”
“在我眼里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荣成青冷笑着,身子一晃挪开了他的手。
荣成绪随声笑道:“哦?”
荣成青将碗里的蛋羹一口闷掉,然后屏住气,厉色道:“只有成功,失败,生于死。”
荣成绪忽然目光变得晦暗,落了几滴泪,“那你注定一辈子都要失败死了”
可这泪怎么看,怎么假。
荣成青也不以为然,他冷笑着:“你的意思是想让这局放得更远,然后走着瞧喽?”说罢,他猛然起身,准备离去。
荣成绪任凭他大步离去,没有挽留。只当荣成青都快要走出门口时,他才砰然而起,威慑道:“人一定要审时度势,不然以你现在的资本,狂妄犹如自断后路!”
他的话说很含蓄,荣成青自己也知道。这一身的武功正是从一品王的白灵教学的。所以,荣成绪自恃废他的武功也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他却并不怕。
荣成青忽然停脚,踩在王府的门槛上,他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道:“哦?”
“你的王爷只是有名无实的爵位罢了!所以.”荣成绪坦言道:“你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他的眸子忽然变得锐利,像只狡诈的狐狸。
“一品王也别太高估自己,有些事情,多用脑袋好好想想。”他也给荣成绪放了一记狠话,转身离去。
荣成绪是个细致的人,他遥望着荣成青的背影近乎想出了一百多种对策。荣成青为何会丝毫不惧呢?难道他有靠山?他有比白灵教更强大的靠山?就连消失的这些年荣成青做了什么,他也基本毫无所知。
白灵教是一个神秘而庄重的教会。从它的入口来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就应该知道这个教会是极为隐秘的。
可谁也未成想到,蔓延了十几里的路,通往的却是一个优美,宁静的地方。
又是一座孤零零的大石门矗立在眼前,上面写着‘白灵教’三个大字。
四周尽是飞禽,围绕着开满牡丹的花丛之中。
花儿饱满,个个迎着太阳,像是在传达一种讯息,通往光明的讯息。
司空渐离感叹道:“没想到阴暗潮湿的洞穴通
往的却是一座世外桃源!”
樊光看着他,微微一笑道:“白灵教么,你听名字就知道它一定很高尚。”
司空渐离道:“高尚?”
樊光点了点头道:“二高二尚。”
万千流忍不住道:“哪二高?”
樊光摸了摸眼前的大石门。
这石门可是用大理石精致雕刻的,开敞处左右各一支紫色的百灵鸟翅膀。
樊光傲然道:“品质高,造价高!”
万千流又忍不住道:“那二尚呢?”
樊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
随着他轻咳了两声,石门竟神奇般的打开了。
司空渐离与万千流跟紧樊光的步伐,大步而入。
一路之上随处会遇到埋骨。洞口是,隧道是,教会也是。
教会里很少能看得见活人的迹象,死去的人永远比活着的人要多得多。
走了很久,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大石门,这才终于到了一间特制的小木屋里。
就像是迷宫一般。也不知白灵教的构造为何是如此?早任教主白三通为什么会把白灵教弄得像座由大门将各间琐碎的小屋子依次衔接的石阵。
小木屋很精致。虽说不大,但终归是该有的全部都装下了。
五尺宽的小青石桌上摆放着一碟金汁墨,墨旁的毛笔有着刚被人动过的痕迹。
桌上摆着一本抄录,应该是笔者所写。扉页上写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司空渐离以为是找到了知音。
未成想,翻开一看。上面所抄录的并不是什么心经,而是近几年在江湖上离奇失踪的一些江湖高手罢了!
也许,这些人多半是死了。即便是未死的,也只好归隐山间的苟活。
这间房子的布置就挺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