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贺老那边的消息。」
沈千聿接过,捏在掌中微一沉默,方才打开。
上书寥寥几语,却是让他看了良久。
万宵只见自家主子眼露惋惜,随后便道:「你先回吧,我有事要做。」
沈千聿坐在房中,看着厢房里摆放的满殿香忽然皱眉,随后他上前斟满一饮而尽,略带着酒意离开了翠微楼。
花灯节一事上京损伤惨重,几乎各家门前都挂了白绸同白色灯笼,走至街头,沈千聿停在了烧毁的登天楼下。
「婆婆吃糖……」
身旁一个扎着红绳髻的孩童捧着一包油纸,上头的红色封贴在满目素白的街上显得异常刺目。
沈千聿看了许久,转身向后走去。
刘记铺子中一个人都没有,掌柜百无聊赖地迭着油纸,见他进门忙笑着开口:「客官需要些什么?」
「捡些女人爱吃的。」
那掌柜笑着挑了好多种饴糖酥糖,见沈千聿也不过问,好似并不在乎这收礼之人会不会喜欢,便各种捡了三五块。
接过满满两包酥糖,沈千聿放下二两银子离开。
正拎着糖准备出城时候,他却听身后有人在唤自己。
「萧兄,好久不见。」
「钱大人?」
沈千聿看着眼前人颇有些莫名。
此人乃巡捕营左参将,先前在翠微楼曾有过几次接触。只是不知今日此人喊住自己是为了什么。
沈千聿停下脚步,拱手作揖。
「提着酥糖……萧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替友人送些东西,不知钱大人有何贵干?」
钱晁笑道:「确实有些事想要找萧兄,只是此处谈话不便,不知可否到本官府上一叙?」
见沈千聿兴致缺缺,钱晁又道:「上次萧兄托本官办理之事已有眉目,改日不如撞日,咱哥俩喝上一杯?」
「钱大人请。」
沈千聿心下生厌,却只能跟钱晁离开。
早年他尚无根基,想要赚些银子笼络人心没少跟此人打交道,这几年交情倒是淡了下来。
今日他邀约,他亦不好推辞。
跟着钱晁去了钱家别院,二人坐在正堂品酒用膳。
沈千聿看着眼前象箸玉杯,同四周鼎铛玉石的奢豪摆设,不由垂下眼眸心生杀意。
不过一个芝麻大小的官员便收拢这么多钱财,可见平日尽虎饱鸱咽、鱼肉百姓去了。
「今日本官邀萧兄前来,其实是有话想要问问。」
「若本官没记错,萧兄来自南庆可对?」
早年他南庆口音颇重,是以走到何处便直接以南庆人自居。这几年虽不再提起,但如钱晁等以前相识之人对此还有些印象。
沈千聿无法辩驳只能应是。
「萧兄也知前段时日花灯节所发生的事罢?」
「如今上头有令,让五城兵马同锦衣卫捉拿南庆细作……」
见沈千聿眉头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钱晁哈哈一笑:「本官自然知晓萧兄乃正经商人,毕竟你我已相识多年,这点子信任总还是有的。」
「只是……」钱晁一顿:「这上京本官说得不算,本官知晓萧兄清清白白,可别人不知道啊。」
沈千聿将手中糖包放在桌上,哂笑道:「钱大人有话直说便可,绕来绕去我听着烦。」
「哈哈哈,萧兄光棍,本官甚是喜欢你这性情。」
钱晁一笑,随后道:「实不相瞒,如今上头催得紧,这抓捕南庆细作一事迫在眉睫,今日便不是本官,其他五城兵马也会寻到箫兄头上。」
「只是如今咱们兄弟交情在,本官便放你一马,不拿你去顶那细作的缺了。」
「但本官头上还有上峰,这打点之事……」
沈千聿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要多少?」
钱晁搓了搓手:「萧兄的买命钱,总抵得过一个翠微楼吧?」
话音刚落,沈千聿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脑子没多大,胃口却不小,也不怕一口撑死你个蠢货。」
第110章 酥糖
「萧兄之意是不想拿这买命钱?」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钱晁抬手啪啪拍掌,屋中瞬时围上来十数人。
这些人身穿靛蓝色粗布下人服,一个个长得却穷凶极恶,一见便知是养在家中的走狗爪牙。
「本官老实告诉你吧,朝廷有令,本月底之前必要抓出蛰伏在上京的南庆细作,萧兄若是不想……」
「屁话真多。」
他话还未说完,沈千聿抄起桌上茶盏直接砸在钱晁头上。
那茶盏乃釉里红高足杯,一个狠劲下去断裂处的瓷片直接插进钱晁眼眶中,沈千聿的手亦被岔口割伤,鲜红血液滴落在地上,惊得院中爪牙都愣在当场。
钱晁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从未想过有人这般蛮横,话还未说完便一瓷片扎过来,险些要了他的命。
「啊啊啊……给我拿下他……」
正哀嚎着,沈千聿弯腰将人提起,两指之间夹着碎瓷片,紧握成拳后对着他额角狠起狠落,又来了两下。
不过几息,钱晁便在惊慌中丢了性命。
丢掉手中瓷片,沈千聿随意在身上抹了抹手上鲜血。
「钱……钱……大人?」
这些亡命徒往日虽过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但自从做了钱晁的走狗,已许久未见这等场景,几人一时都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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