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寻微臣?」
「确实有事。」
宋蓝安神色微正,心道寒暄许久终于谈到了正事上。
「请殿下指教。」
「指教谈不上,本宫倒是有一事相求。」
「哦?」
宋蓝安直起身:「老臣哪里当得住一个求字,殿下折煞老臣了。」
虽如此说,他话落却是将桌上酒盏执了起来,轻抿一口。
沈千聿微嘆一声:「本宫是为府中嫡长女宋挽前来。」
哐啷一声,宋蓝安手中酒盏掉落在桌上。
沈千聿只见他眉头瞬时一拧,脸色也很快沉了下去,怕是不知想到何处去了。
「不知小女同太子殿下有何渊源?」
沈千聿道:「前段时日,本宫身边的内侍吉荣曾见过宋家小姐,亦是她为本宫同宋扶牵线相识。」
「说来宋家小姐同宋公子方是本宫之伯乐,若无他二人,今日本宫也不能在此处同宋大人畅饮。」
「今日来是因为城阳侯府太过不堪,本宫不想宋姑娘再回火坑。」
「谢太子关心小女,臣也正有此意。」
宋蓝安面上轻鬆,淡淡一笑。
原是怕他再两头倒,方寻了这样一个藉口,他还当宋挽于闺中同太子有了什么牵扯。
若如此,她才是真不能留了。
「殿下放心,老臣早已将小女同城阳侯义绝分开的手书送至里甲那里,小女黄册同户籍半月前也已经迁回我宋府。」
沈千聿大笑点头:「宋大人实乃慈父,令人敬佩。」
第137章 前缘
沈千聿说完此事便不再言语,只一味让宋蓝安喝酒。
但越是如此,宋蓝安反倒想得越深。
二人寒暄一阵,沈千聿吃饱喝足后大摇大摆走出了宋家。
宋扶回来时二人刚好错过,宋蓝安带着一丝酒意问道:「你可知挽儿同太子有何关係?」
宋扶道:「太子身边有位名为吉荣的内侍,这段时日一直是他通过挽儿同孩儿联繫,应当是那位公公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挽儿。」
「父亲怎会突然问起此事?」
宋蓝安摇头,联想到沈千聿之前反覆提起当时不曾主动站队一事,愈发觉得他是借宋挽之名敲打自己。
「你今日寻人将挽儿户籍迁回府中,办理文书的时日改到半月前,处理完就将挽儿接回府中。」
宋扶心中狂喜,知晓定是太子来府上敲打过父亲,父亲为表忠心,强行说自己在半月前便下定同城阳侯府决裂之心。
「孩儿这就去办。」
「这是我的手书,办理得妥当些。」
「孩儿晓得了。
宋蓝安摆摆手,经过今日他便彻底同太子站到了一起。
思及此,宋蓝安淡淡一笑,心中满意。
虚虚实实,看似他一路被动,可谁又知这是他早就算好的结局?
心情大好,他竟难得哼起了小曲儿。
宋府之势因太子水涨船高,江曼却是险些气死在衍庆宫中。
多年谋划顷刻间分崩离析,谁又能知晓早该死了的东宫太子,如今竟然又活蹦乱跳的跑出来唱戏。
「皇后这么多年都没能弄死那个东西,究竟是做什么吃的?不仅如此,大皇子死得无声无息,她竟就这么算了?」
「娘娘慎言,娘娘息怒。」
江曼身边的总管太监道:「并非皇后娘娘不追究,而是她派出去的人都折在了东厂手中。」
「东厂?太子何时同东厂有了牵连?」
那太监凑近江曼耳边:「奴才有些相熟的同乡在东厂,听说太子同万宵关係不一般,早年曾一起在段掌印手中讨生活,二人有过命的交情。」
「这几年太子未死,也是因万宵先将东厂握在了手中一路相护。」
「此事先前一点风声没有?」
江曼说完更是气愤。
她也知太子有些能耐,若非如此也不会隐藏这么久。
这样的人,哪里会将立身之本轻易泄漏?
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多年准备化为一场空,任谁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她日日谄媚讨好那个懦弱无能老不死的痛苦上换来的。
哐当一声掀翻小几,江曼气得双眼猩红。
沈千沭正趴在床上,摆弄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正玩得起劲时被江曼一把抢过,随手丢了出去。
「还在玩,你可知何为玩物丧志?整日沉迷这些东西日后怎么跟太子斗?」
「孩儿知错了。」
沈千沭红着眼却是不敢哭,若是哭了母妃只会更加生气。
「怎么伺候主子的,整日给他这些东西?且我不是说过林氏送来的那些物件,不要再给五皇子?」
说完她猛地将床上放着的各种小玩意,都扫到地下。
沈千沭双腿还牢牢绑在木板上,他一动不能动亦不敢哭出声,只默默坐在床上落泪。
小小的人儿因断了双腿而显得异常瘦弱,他这段时日亦未少受折磨。
心中怒火发泄出去,再见他那可怜模样江曼心中愧疚,只是苦于母亲威严不好上前哄慰。
江曼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宫女将东西都收拾起来。
「娘娘,城阳侯府给五皇子送了东西。」
门外走进一个宫女,江曼正欲叱责不要再收林氏送来的玩意,可余光见小小的沈千沭听见此话眼睛一亮,心中又生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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