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方有人陆续寻她拿了身契,自觉要出府。
再后来,众人见林葭玥将无人居住的宅子都封了起来,甚至就连已故老太太的福鹤堂以及二爷的毓灵斋都未能倖免,他们这方不甘承认,侯府的的确确已到了连架子都维持不住的地步,一个个皆自请离去。
「林姨娘,昨儿个檔子房有个小厮,晚上将两个在府里马厩当值的同乡放进了檔房,几人偷了些文房四宝如今被人绑了丢在外院,您瞧这如何处理?」
「要么送官,要么就地打死,让他二人自己选。」
林葭玥捏着帕子,一脸肃容。
她便知道侯府总有一日会发生这等事情,而她正等着杀鸡儆猴呢。
「这……」
江福媳妇眼露迟疑。
无论是送官还是打死,都不是仕宦之家的做派,她有心提点林葭玥,却被对方制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开口了。」
「眼下若我不用些雷霆手段,日后那些个刁奴便会爬到府中主子头上去,侯府跟以前不同了,你莫要心软。」
江福家的被她眼中威意震慑,竟是头一次在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当家主母的气派。
她吶吶点头,忙不迭去处理此事。
城阳侯府虽偶尔会出些乱子,但在林葭玥亲操井臼、恩威并施下还算安稳。
几月过去,江母仍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步不出,郑姨娘也天天拘着江昂不让他到林葭玥面前去。林葭玥知晓她的心思,可如今却是懒怠管,只因她已到了月份,马上便要临盆。
快要生产之前,她入宫见了宋挽。
宋挽如今身子也将养得差不多,恢復往日面色红润模样,只是比以往更加沉寂寡言。
林葭玥一见到她,便皱眉问道:「瞧你这面色不是太好,可是边关战事有何变动?」
「这段时日我都在府上忙那琐碎事,倒是未曾留意战事,有什么你且同我说说。」
她夹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轻声嘟囔道:「咱们如今同宁王也打三四个月了,怎得还未打出个章程来?」
第226章 为父
将桌上点心推到林葭玥面前,宋挽轻声道:「有些困难。」
「几十年前东宁与南庆一战,致使国力大损,这些年国库不丰,亦难以支撑长久作战。」
「虽先前众筹之法得以缓燃眉之急,但却无法抽钉拔楔。」
「且对方如今虽只有六万兵力,但南庆崇尚武力,南庆之人无论男女老少皆以牛羊乳为饮,其肉为食,他们大多生得人高马大,兵强马壮也并非说说而已。」
宋挽眉心染上点点忧愁:「乍看之下,东宁虽兵力比南庆多上不少,可东宁超过半数都是负责辎重事务的辎重营之人,并非真能上阵杀敌之人。」
「而南庆六万兵力皆可上阵杀敌。」
「不仅如此,南庆战马亦强于我朝数倍……」
林葭玥闻言眉头紧蹙:「可咱们不是还有火器吗?这火器杀伤力总该很大才是。」
宋挽抿唇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林葭玥。
东宁的确有火器不假,可使用火器的条件太过苛刻。一来涑河多潮湿,火器受此影响。二来火器需配得一定数量方有大效。且不说它射程有限,命中低,便是装弹、清膛等先前准备便需大量时间。
是以这火器虽有些用处,但却并非致胜法宝。
「且宁王手中有一支铁骑,他们身穿重甲,极擅骑乘,刺斫无伤。这支铁骑人人以钩索将自身链在马上,便是死亦不会落下马匹。」
「对阵之时,南庆就以铁骑打头在前,衝散我朝布阵……」
宋挽语气愈发轻柔,说到最后一个字忍不住轻声嘆息。
这些事,是她这几日日研读兵书以及从涑河传至上京的消息中,琢磨出来的。她只恨自己生就柔弱女儿身,未能亲临涑河为东宁出力。
「这铁骑……」
林葭玥杵着下巴,皱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宋挽看着她,心下一紧。
林葭玥道:「便没有什么办法阻挡战马吗?」
「自是有的,钉板陷马器等物虽有,但对上南庆铁骑作用却是不大。」
林葭玥看着宋挽,轻轻挠了挠面颊:「我有个办法,就是腌臜了些。」
轻咳一声,林葭玥道:「这南庆铁骑的战马是公马、母马还是骟马,亦或都有?」
「此时应是公马居多,南庆唯有马匹发情时节,才会用骟马。」
「为什么?」
宋挽道:「南庆甚少阉割战马,只因母马无长力,骟马又不够凶猛好斗,而南庆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精通驯马之术,又多注重良驹繁衍,他们世代以此为国之根本。自是不会自断良驹血脉。」
「且南庆人最喜性烈的马儿,唯有将马匹送与他国才会阉割,以确保去其灵野之性,又防止他国繁衍战马。」
林葭玥轻咳一声:「既然如此,我这有个法子。」
「现在虽不是发情的季节,但咱们可以强行让母马发情……」
「嗯……用点药。」
看着宋挽瞪大的眸子,林葭玥有些不自在。
她知晓这时代的人对马匹有种奇异的热爱和珍视,往日江行简时常念叨什么马超八尺为龙,亦或是什么马之美者,青龙之匹的,自是不会生出她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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