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内,祥云缭绕,却压不住满殿的凝重。天帝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面色沉郁,下方两侧,仙卿、战神、各仙门宗主依次而立,神色各异。殿外云海翻腾,隐隐传来远方的战事警报,混沌爪牙攻破昆仑锁玄渊的消息如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位神祇的心头。
沧澜抵达凌霄殿时,殿内正陷入激烈的争执。西方仙尊手持拂尘,面色倨傲:“混沌大军来势汹汹,昆仑已破,北域告急,此时应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依我之见,不如收缩防线,固守九霄核心,待魔神破印之力衰减,再作打算。”
“此言差矣!”南方火神怒目而视,周身烈焰微涨,“混沌爪牙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灵脉尽毁!若不主动出击,待其兵临城下,我等连固守的机会都没有!”
“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北方水神摇头叹息,“沧澜帝君深入秘境,不也重伤而归?魔神本体尚未破印,便有如此实力,我等贸然出战,只会徒增伤亡。”
各方争论不休,或主和固守,或主战迎击,或摇摆不定,始终无法达成共识。天帝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仙,最终落在刚踏入殿门的沧澜身上:“沧澜帝君,你深入混沌秘境,可知魔神虚实?如今战况紧急,你可有良策?”
沧澜缓步走到殿中,虽面色仍有苍白,却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启禀天帝,混沌魔神本体已濒临破印,其力量远超前世,且布下两大杀招。其一,以昆仑、北域为据点,集结混沌大军,牵制我三界兵力;其二,在三界各处埋下混沌种子,待其破印之日,便可引动种子爆发,侵蚀生灵,化为傀儡。”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诸神皆知混沌之力凶险,却不知魔神竟藏有如此后手,一时间,殿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混沌种子……竟有此事?”西方仙尊面色微变,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沧澜抬手,逆命珠从衣襟中飞出,悬浮于殿中,珠身红光闪烁,映照出各地生灵体内潜藏的细微黑影,“此乃逆命珠所见之景象,这些种子隐匿极深,唯有混沌之力爆发时才会显现,一旦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天帝看着逆命珠映照的景象,神色愈发凝重:“如此说来,固守绝非良策,若等混沌种子爆发,我等内外受敌,必败无疑。”
“天帝明鉴。”沧澜躬身道,“如今之计,需分兵三路。一路由我率领,驰援北域极寒之地,阻止混沌大军南下;二路请火神、水神二位仙尊带队,收复昆仑锁玄渊,切断魔神的兵力补给;三路由天帝坐镇九霄,联合各仙门,加固防御,同时寻找混沌种子的踪迹,设法清除。”
“不妥!”西方仙尊立刻反对,“沧澜帝君刚遭重创,仙力未复,如何能领军驰援北域?况且,寻找混沌种子谈何容易,若是找不到,反而会分散兵力。”
“西方仙尊此言,未免太过小觑于我。”沧澜眸色一沉,周身金黑二色光芒微微涌动,“虽有伤势在身,但护世之心未减,且逆命珠与我神魂相融,足以支撑我领军作战。至于混沌种子,我儿沧烬溟眉心的妖神乾坤纹,恰好能克制混沌之力,或许能凭借此纹,感应到种子的踪迹。”
“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何用?”西方仙尊嗤之以鼻。
“仙尊莫要轻视孩童。”沧澜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此前我体内侵入诡异混沌之力,便是烬儿以乾坤纹之力净化。此纹乃混沌克星,绝非寻常。”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殿外飞入,化作一名仙官,躬身禀报:“启禀天帝,云舒台传来讯息,沧小神君苏醒后,眉心乾坤纹异动,已感应到三处混沌种子的位置,苏清寒仙尊已带人前往清除!”
满殿诸神再次震惊,没想到沧烬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能耐。西方仙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沉声道:“沧澜帝君所言极是,便依你之策行事。沧澜,你领军驰援北域,需多加小心,若有变故,即刻传信。”
“臣,遵旨!”沧澜领命。
“火神、水神!”天帝看向二人,“你二人速率兵收复昆仑锁玄渊,务必守住灵脉,不可让魔神再吸灵脉之力!”
“臣等遵旨!”火神与水神齐声应道。
“其余诸神,各司其职,加固九霄防御,配合苏清寒仙尊清除混沌种子!”天帝的声音传遍凌霄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大战,关乎三界存亡,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抗混沌!”
“遵天帝旨意!”众仙齐声领命,原本涣散的人心,在沧澜的计策与天帝的决断下,终于凝聚起来。
议事结束,诸神纷纷离去,筹备战事。沧澜正欲动身前往北域,天帝却叫住了他:“沧澜帝君留步。”
沧澜回身:“天帝还有何吩咐?”
天帝走下九龙宝座,递给沧澜一枚金色令牌:“此乃调兵令牌,可调动三界各处仙兵,遇事可便宜行事。另外,混沌魔神狡猾多端,秘境之行,你需多加提防,若事不可为,切勿勉强,保住自身,方能为三界保留希望。”
“多谢天帝关怀。”沧澜接过令牌,躬身道,“臣定不辱使命。”
离开凌霄殿,沧澜并未直接前往北域,而是先返回了云舒台。灵犀殿内,沧烬溟已苏醒,正坐在玉床上,由苏清寒陪着修炼。看到沧澜归来,沧烬溟眼睛一亮,连忙跳下玉床,跑上前抱住他的腿:“爹爹,你回来了!”
沧澜弯腰抱起儿子,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眼中满是温柔:“烬儿真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