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泰点了点头,受教了。
骑队奔行了一会,忽然有一只兔子从草地中跃出,帐下都众人要射,赵怀安举着弓压住了,喊道:
“让赵参军射一把!”
赵君泰闻言,毫不犹豫,抽弓搭箭,一箭就射中了那只惊慌乱窜的兔子。
赵怀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哈哈大笑,对众人道:
“这才是真士子,读得了书,拉得了弓,要是措大们各个能如赵君,而不是整天熏香抹粉,像个娘们,这天下也许也不是这样。”
见赵君泰还是一副受教的样子,赵怀安越发满意,便对他道:
“你射得好,我心中快活,老张没推荐错人,你和他都要赏!”
赵君泰这个时候已经摸清了这位使君的喜好,这位武夫出身的刺史对于文人没有太多的幻想,对于那些只会吟诗诵经的士子颇为不屑,却对能骑马,能挽弓的士子很喜欢,称之为真士子。
明白使君的这一偏好后,赵君泰决定后面回去就整办一身武袍,扮做英武样。
而面对赵怀安的夸赞,赵君泰连忙摇头:
“使君能挽三石弓,箭无虚发,连那位落雕使相都称使君好射艺,在汉源之战一箭射翻贼酋,下吏这点雕虫小技,如何敢在使君面前称得一句‘不错’呢?”
赵怀安听这话,哈哈一笑,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再不提这个话题了。
之后骑队又奔了一段,忽然赵怀安感觉这里有一股低气压,而此时,一直在队前领路的猎犬忽然就冲不远处的灌木丛开始狂吠。
这些猎犬都是赵怀安从大别山里抱出来亲自养的,都是一些犬王的儿子。
所以即便这会猎犬们已经抖得不行了,可依旧在往那边狂吠。
忽然,一支猎犬猛然冲向了灌木丛,剩下的猎犬紧跟着也冲了进去,没一个呼吸,就听几声犬的哀鸣。
这一下子就把王彦章心疼得不行了,因为这些猎犬基本都是他和赵文忠这些小辈喂养,都养出了感情来了。
于是,王彦章想都没想,就骑着马,举着弓冲了过去。
可下一瞬,他就暗道不好,随后毫不犹豫就落马翻滚向前,原来就在刚刚,他的那匹战马竟然直接吓得屎尿全崩,瘫软在地。
翻滚在地,王彦章正要爬起来,忽然就听到一声震颤人心的吼声,然后他就僵硬得看着前方,一只足有半人高,体长近一丈的斑斓大虎,直接从灌木丛中跃出,冲着自己就腾跃过来。
王彦章的脑子一片空白,可下一刻,他就本能地抽出身上的横刀,持刀准备搏命。
忽然,从侧方,一骑纵马驰过,马上骑将举一三石大弓,狂飙间就对猛虎来了三箭。
可除了第一支箭矢射中了,其他两支竟然被猛虎给躲开了。
后面的何文钦看到了,皱眉对旁边的赵怀安担忧道:
“使君,这老虎必然是吃人吃多了,成了精了!以前山里就有这么一只猛虎,常袭各寨吃人,后来咱们十来个寨子出动了上百汉子,才打死了那只猛虎,而这只比咱们山里的那只还要大!”
旁边的赵六也口干舌燥,忍不住颤道:
“大郎,这鬼地方不晓得死了多少灾民,定是叫这畜生吃得生了智了,额们赶紧走吧!”
赵怀安呸了一声,抽出长弓,就对众骑将道:
“战马不行的,先走,能抗住虎威的,听我号令!今日这以这头畜生献祭给社神,保佑我唐风调雨顺!”
众将齐齐呼吼,除了十来人的坐骑实在脚软撤到了一边,剩下的各个握着长弓,听候赵怀安命令。
此时,那名射虎的骑将已经兜马将地上的王彦章抓起,单臂就奔了回来,然后一些帐下骑将则开始射箭掩护他们。
这人一回,就将王彦章放下,然后对他说:
“拿起弓,再找一匹马,今日必要杀这畜生,不然你以后功夫再难进步。”
王彦章羞愧,而那边赵怀安也纵马奔了过来,对那骑将赞道:
“归霸,射得好!”
原来此人竟然就是张归霸,原来草军溃退后,大营就落到了保义军手里,还在大营修养的张归霸就这样被俘了。
在晓得张归霸受伤了,赵怀安亲自带着裴闵,用南诏白药敷了他的伤口,然后他只是让人好好照顾,就走了。
赵怀安没有提劝降的事情,因为他之前就听张归霸说过,他还有两个弟弟在草军那边,他要是投降了,那他两个弟弟就惨了。
所以赵怀安没让张归霸难做,敷完药,在张归霸还没醒时,就走了。
可当天晚上,张归霸就来投了,用他的话,如果今日错过使君,他将抱憾终身。
如此,赵怀安再添一员猛将。
这边王彦章已经换好马,举起手里的长弓,就对赵怀安朗声道:
“使君,咱们今天就灭了这吃人的畜生!我听和尚们说,被老虎吃掉的人,都不能转世的。”
赵怀安一拍王彦章脑袋,看向外围。
那边猛虎显然感受到了危险,正不断往后踱步,随时准备撤退。
可赵怀安如何会让它走?抽出一支响箭,就大声下令:
“皆听我令,我响箭一响,就给我射往落箭之处!”
众人齐齐应声,然后就开始跑起战马,绕着猛虎不断游奕。
赵怀安凝神,忽然拉弦,对着不断腾挪移动的猛虎,就是一箭。
这一箭正中老虎的身躯,直透进血肉,痛得猛虎直接惨嚎出来,声震旷野。
这一次,甚至连赵怀安胯下的战马都瘫软在地,屎尿横流,更不用说其他骑士的战马了。
所以,虽然箭矢都是射出去了,可歪歪扭扭,只有几支箭矢是射中的。
所以这下反而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