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秦宗言被抽得嗷嗷叫,蜷在地上,终于坚持不住,坦白道:
“那赵大被我杀了!”
秦宗权的腰带举在手里,愣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坐回了马扎,冷静道:
“你怎么做的,都给我说说。”
没人发现,秦宗权的手在抖。
秦宗言从地上爬起,大声道:
“那赵大算什么东西,敢惹咱们蔡州军,我是替兄长你报仇!”
秦宗权将手直摆,摇头:
“可不敢,你主意正,自己干的好事,千万别说是替我报仇!我看是你自己发癫!”
听了这话,秦宗言整个人暴跳如雷,他指着自己的耳朵:
“我发癫?啊?我这耳朵不是赵大弄没的吗,我杀他怎么了?他就该死!”
可秦宗权歪着头,扫着秦宗言,疑惑道:
“你耳朵不是那赵犨弄残的吗?而且我和你说过了,人赵犨是在救你!你这点都是非分不清?”
可秦宗言却道:
“还不是因为的赵大?他就是得死!而且凭什么让我分得清?兄长杀起人时,想杀就杀,偏到我这里,就是要分得清是非?不好笑吗?”
此刻,秦宗权脸色难看,将腰带捏在手里,将腰扣子垂在地上,不耐烦了:
“你说你杀了赵大?你晓得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你觉得我不想杀他?这狗东西,兵强马壮,手下光精锐武士就快两千,各色附军,县卒加起来四五千人。在冤句的半个月,你是白呆的?那赵大什么实力,你是眼瞎看不清?”
“你真让我瞧不起,没个胆子也就算了,还偏偏嘴上逞能,还杀了赵大!我还杀了崔安潜呢!”
却不想秦宗言直接来了句:
“我让人找了一只猛虎,引它到了赵大的猎场,专门候着这狗东西,现在这家伙估计就剩下一坨屎了吧!哈哈哈!”
秦宗权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脑子,然后又指着秦宗言,破口大骂:
“我们是一个娘生的吗?我怎么有你这个蠢货弟弟?”
说着,秦宗权直奔奔过来,一巴掌抽在了秦宗言的脸上,手指顶着他的脑袋,怒吼:
“你他么是傻吗?你要是派刺客,我还觉得你有个脑子,用老虎杀人?你他么的,真是……个天才!”
然后,秦宗权一把抱住他弟弟,大笑:
“可以,这招不错!不论成不成,这事都怀疑不到你身上!”
然后,秦宗权笑着,然后猛然又一脚踹在秦宗言的胸口,大吼:
“你想害死我?啊?是不是想害死我?没人怀疑你,那不就是怀疑我了?我他么刚和赵大他们斗殴,然后那赵大就被老虎袭击了,你引诱老虎的那些东西,你觉得没人能发现?”
“一旦赵大死了,那杨复光一定会彻查,到时候,我他么的,给你当替死鬼!”
说着,秦宗权掐着秦宗言的脖子,眼睛赤红:
“我真该掐死你!”
秦宗言被兄长又疯又颠,又笑又怒给整怕了,此刻被掐着脖子,呼吸都不喘不上,脸色越来越青。
正当他以为兄长真要杀死他时,秦宗权松手了,然后直接哭了:
“要不是老娘临死前要我照顾你们两个,我今日非掐死你!”
说着,秦宗权将弟弟拉起,问了一句:
“谁办的这个事?用的什么东西?能确定一定能袭击到赵大吗?”
秦宗言捂着脖子,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咳嗽着,回道:
“办事的已经被我杀了,尸体就埋在我帐篷下面。用的是猪牛羊内脏,经手的也被我杀了!那些内脏被老虎吃了后,只要过段时间就没痕迹,连气味都闻不出!根本没人能发现!”
“至于赵大死不死不确定,不过那猛虎被我引到中央,以那赵大的性子,即便老虎不找他,他也要去猎虎!那猛虎专吃人,已经成妖了,那赵大但凡和它撞到了,不死也残!而这些都是他自作受,没人能怀疑我们!”
这个时候,秦宗权还补充了句:
“别我们,就是你!”
说完,秦宗权想了一下,正要喊几个心腹过来商量,忽然外面有声传来:
“使君,监军使有重要事喊你进城。”
秦宗权心里一喜,问了句:
“发生什么了?这天都黑了,怎么进城?”
外面人回道:
“听那小黄门的意思,好像是赵刺史被袭击了,生死未卜!监军使担心城外保义军会骚乱,命军中大将们都进城,要商议个章程出来!”
此刻秦宗权狂喜,他重重捶了一下他这个废物弟弟,没想到他竟然真干成了一件大事。
赵大没准真死了,那那些精锐的保义军岂不就是他们的嘴中肉了?
想到这里,秦宗权再难以压抑,哈哈大笑,然后披着一件大氅就出帐了。
临走前,他对秦宗言道:
“你守在营内,等我消息!要是我夜里还没回来,你立即带兵哗变!怎么哗变,不用我教吧!”
那只剩下一只耳,此刻脸上又是巴掌印,又是皮带印的秦宗言,闻听此言,笑道:
“兄长,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秦宗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掀帐出去了。
只留下黑暗中秦宗言,桀桀,狞笑。
……
秦宗权这边在夜色中,带着十余名蔡州将纵马到了城边,然后在送上传符后,由上头的宣武军,用竹篮子拉上了城头。
此刻,城内已经刁斗森严:到处都能见到披坚执锐的宣武军吏士,正在结队巡夜。
当秦宗权和王淑、卢塘、石璠、张晊等人上城后,忽然看到他们忠武军的大将张贯也在。
他不仅统帅着六千忠武军,还有一千直辖的蔡州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