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赵大说什么,他都会说:“对对对”、“好好好”。
赵大既请缨,便讲究兵贵神速,在领了军令,当天便要足甲械、粮秣,休息一日,第二天便带军出征了。
哎,也不晓得是哪路的草军直接拿下了郓城,眼光真毒!不过,你天平军怎么那么废啊,郓城都守不住?
但不管如何抱怨友军的无能,这一次,唐军又一次陷入了草军的节奏里了,而这已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
两个时辰后,当部队都差不多上船后,赵怀安也和杨复光作最后的辞别。
他带着赵六他们还有帐下都的武士们上了座船,岸边的杨复光带着全体幕僚、军将就在码头上挥着手送行。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就是为诸军前锋,先拿下曹州。
不过杨复光也和赵怀安私下说过,他这边收拢部队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他能速下曹州,看可不可以先行收复郓城。
赵怀安没有贸然答应,因为这是个大坑。
打曹州问题不大,那里距离冤句大营不过五十里,补给方便。
可去孤军去打郓城,那算了,因为这当中要穿行巨野泽。
赵怀安的船队是运输队,可不是水师,完全不具备水上作战能力。而巨野泽内小岛众多,遍布水寇,再加上湖面风大浪急,一旦进去,那是生死难料。
而且他都这么卖命了,那些忠武军、宣武军干嘛?
所以赵怀安眼睛一转,且先应了,便打算在曹州城下打他一波烂仗。
摆烂嘛,谁不会呀。
看着岸边笑容满面的杨复光等人,赵怀安也笑着挥手,然后在号角中,底层的橹手开始奋力摇橹,便向着东面曹州而去。
……
船队刚离冤句,赵六就问道:
“大郎,咱们这仗怎么打?”
赵怀安已经坐回了船舱,并喊一众亲将和幕僚们都进来,准备也开个小会商量下。
众人坐定,那边赵六就担忧说道:
“大郎,这攻城一直就是伤亡率最高的,这次咱们又砍了曹师雄的人头送到了长安,那些曹州的草军岂能不和咱们拼命?我担心咱们这一打,兄弟们的伤亡就大了。”
保义军有个比较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打不了攻坚战,因为这个效用比太低了。
攻城战中,城楼上一个民夫都能用石头砸死下面的精锐武士,而保义军又实行的义保制,每个精锐武士都是一笔沉重抚恤,根本打不起这种亏本仗。
目前来说,赵怀安是通过梯队建设来弥补这个缺点的,也就是野战军满饷,二线武备半饷,然后以部分野战作为尖刀攻坚,大部分二线负土攻城。
但即便这样,能不打攻坚还是不打,不划算。
赵怀安听赵六这么问,又见到几个军将也有差不多的神色,直接纠正了众人:
“别一提攻坚就不能打,咱们以前打邛州不能打吗?打雅州差过吗?一支强军,他什么都得打!而且不要觉得咱们命贵,觉得打得不划算。这账咱会算,你们只会算小账,而我要算的是大账,一旦我要打攻坚,那就是必须拿下,就是打光了,也要拿下!”
“都给我记住,咱们是武士,军令一下,那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完成,别把咱们搞成神策、宣武那些老爷了。”
赵六等人身板一直,抱拳唱喏。
赵怀安日常规训了众将们的价值观后,摸着胡须,拉长声音:
“不过嘛,这曹州也不是那么要紧,毕竟沂州那边打了那么久,也没见到如何嘛,所以郓城要不要收复?肯定是要的,但什么时候收复?那就具体看。”
赵怀安一说这话,众人就懂了,神色都放松了下来。
他们是真怕使君被那个杨复光灌迷魂汤多了,真来个死攻曹州城,那兄弟们是真的伤亡大了。
给使君卖命那是应该的,给那杨复光,朝廷?凭啥?
长安门开哪面他们都没见过,一钱一米都没从长安那边领过,就想要兄弟们卖命?命哪那么贱呢。
赵怀安也晓得众人心思,也稍微撂了个底,说道:
“咱们这帮兄弟打下如今基业都不容易,那是真的刀口舔血打下来的,所以绝不会为了某个外人就去折本拼命,能值得我们拼命的,只有我们保义军的未来!”
那边袁袭补充了一句:
“咱们也不能说是糊弄,曹州城作为曹州的州治,城墙高大,草军又负隅顽抗,咱们打得久也是常理。”
赵怀安点了点头,便问参军何惟道:
“老何,曹州那边的探子有送来什么情报吗?现在守曹州的还是那个黄存?”
何惟道分管曹州这边的情报,听话后,起身向赵怀安汇报了一下曹州现在的情况。
他对赵怀安道:
“我们目前对曹州的情报只到了三日前,自那以后草贼就彻底封城了。”
“而落城门前送来的最后情报显示,目前把守曹州已经不是草军的票帅黄存,而是一个叫黄钦的人,据说此人是黄存、黄巢兄弟的弟弟,行第排老九。”
“可目前除了这个情报,城内具体有多少人,我们还不太了解。”
说完何惟道自己都有点羞愧,觉得没把使君交待的事情办好。
赵怀安倒是很看得开,没有指责何惟道什么,毕竟这种搞探子、谍报,保义军也是才弄,又没有什么专业人士帮忙带,所以效果差是应该的。
现在何惟道能将人送进去,就已经让赵怀安意外了。
他给何惟道一个鼓励,激励道:
“老何,不错了,你能从无到有把架子给搭建出来,就已经能见你用心办事了。至于出不出结果,出多大的结果,那不是努力就够了的,得需要一点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