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还是让他下了撤退令。
这支由四方组成的精兵大部分都参与过军事训练,晓得不是特别紧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敲的,所以也不恋战,在脱离了赤心队后,缓缓退到了一边。
随后,众甲兵拥着郝贵慢慢撤到了营前,然后与冲出来的赵珏等人,向着东北面的孔隙突围。
此时刘康乂已经无力发起反击,只能看着这支凶猛精锐的草军甲士丢盔弃甲而走。
刘康乂瘫坐地上,猛吸着战场的空气。
真是差一点就死在这了。
……
距离几位草军猛将的望楼处不远,张归厚带着黑猴正在发财。
他们两个砍破一处帐篷,看到里面堆积的木箱,随便选了一个撬开后,就看见里面都是各色财货。
黑猴一下就将木箱子给盖起来了,然后退到了一边,对张归厚谄笑道:
“张头,我没看见,这些都是你的。”
张归厚看着这个机灵过分的小流民,哈哈大笑,然后指着这堆箱子说道:
“我还不在乎这些腌臜东西,再说了,拿了这些有什么用?咱们都是在战场的人了,死不死都不晓得,带在身上也是帮别人带的。”
说完,张归厚又敲掉了其他几个木箱,最后看到一箱子里面用油脂封好的横刀,便抽出一把,点了点头,然后扔给了黑猴。
之后又选了一把上好的牛角弓,随后便对黑猴道:
“黑猴记住,以后的世道,靠的是这个!”
说完,就拉着黑猴退了出来。
可没等出来,正好就撞到了两个草军,他们一进来就看见帐内闪闪发光的财货,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可下一瞬,张归厚就用手里的横刀结将两人砍翻,然后将沾满血的刀递给了黑猴,命令:
“补两刀!”
黑猴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刀猛刺下去,随后对张归厚重重点头。
此时,后方的金声传也传到了这里,张归厚一下就愣住了,随后意识到这必然是外围战场遇到变故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前面的草军慌忙出营,向着后方撤退。
本来这种时候是他最好的逃脱机会,毕竟保义军就在战场,如果要和兄长相聚只需留在这里就行。
可现在不行,他这边一失踪,那边濮州的草军一定会杀了他的弟弟。
想到这里,张归厚问了一下黑猴:
“会骑马吗?”
黑猴摇了摇头,但又连忙点头,张归厚也不理他,直接找来一匹游荡的战马,然后拉着黑猴上马,就往东北面奔。
此时黑猴吓得死死抓住了马脖子,疑惑道:
“为何不往南走呢?咱们回城呀!”
张归厚嗤笑一声:
“回什么?回黄泉路吗?”
说完,再不理会黑猴,纵马向着东北方向突围,而果然他们在奔出不久,就看见同样骑着骡马的草军老兄弟,随后便跟着后者一并逃亡了。
……
随着忠武军的抵达,城外局势彻底反复。
正在石桥上作战的赤心都,看见后方飘荡的忠武军旗号,各个高叫。
然后猛然发力,将最后堵在桥上的草军给歼灭。
杀掉了那个顽强的老将后,赤心都终于占据了这座石桥,此刻桥下护城河早已被染红,剩下的赤心都开始将草军的尸体抛下河,清空着桥面。
随后向吊桥冲去。
这个时候,北城楼上早已人去楼空,当忠武军的旗帜出现在了战场后,城头上的草军军将们就晓得无力回天了。
于是他们架着黄八郎,奔出城楼,从东城突围出去。
他们没有放火烧城,因为这样可以让唐军入城后急于抢夺战利品,而不是要他们的人头。
因为时间仓促,大概三百左右的草军核心骑着马率先从东城突围,然后越来越多的草军和灾民也跟着跑了出去。
原先布置在东北角的忠武军已经全数移动到了北面战场,使得包围防线在东面出现了漏洞。
而突入城内,准备破坏绞盘的姚行仲、张翔等赤心都勇士上来后就见到空掉的城楼,如此,他们也不再继续破坏绞盘,开始守在了城上。
就这样,在城内一片混乱中,赤心都抢先攻入了城内,不过他们并没有去参加劫掠,而是涌上了城头,占据了北城。
使君的命令就是拿下北城,在此之前,不需要有其他动作。
而战场外围,刚刚抵达的忠武军惊喜地发现城门已开,草军正慌乱四散。
他们也没有选择去追击那些草军,而是径直开向了城门,随后在呼喊中涌入曹州城内各仓。
快快快,发财去!
……
也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赵怀安带着衙内马步三都抵达了,他没有进城,而是开进了宣武军大营。
在走上一处望楼后,赵怀安先是看了一下战场之北,那里一片烟尘,草军的大股核心正向着北面逃去。
他并没有选择追击,保留草军的实力是符合他现阶段的利益的,而他现在更重要的就是在宣武军身上赚足救援费。
毕竟救火都要给个救火费,不是吗?
最后他才看向城北,看着赤心、保义的旗帜插在了城头上,赵怀安欣慰点头。
至此,赤心都可用矣。
只有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忠诚,才值得被信赖。
至于忠武军竟然会选择来援,虽然其中有部分原因是贪图城内的战利品,可这依旧出乎赵怀安的预料。
不过也正是他们的出现,使得战场形势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反转,赤心都的损失也因此被降低。
所以赵怀安在心中还是比较感激忠武军的。
老庞、老王、老韩这些兄弟果然没白交,有事是能真上的。
至于本被他拿下的北门,最后被忠武军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