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不起额赵六?额能谈个我三他七?是他们宣武军要三成,额们占七成。”
赵怀安一听,哈哈大笑,拍着赵六的肩膀,连连说好。
然后赵六又补了一句:
“额还能杀价,不过也看出来这就是人家底线了,毕竟那帮宣武军头头们也要给下面的兵痞子们交待,不过咱们也不能白给,那寇裔赔了个儿子给咱们,然后呢,我再去其他几个宣武将们敲一笔,反正这三成财货不得换几百铁铠?”
赵怀安张了下嘴,还是补了一句:
“也不要那么狠了,以后要用得上这些宣武军的,不要弄得面上不好看。”
赵六点了点头,也解释了句:
“这帮宣武军有的是甲械,咱们不是从草军那边缴获了大批铁铠斗具嘛?可这对人家宣武军是九牛一毛!放心大郎,我有数的!”
赵怀安听了这话,想起之前他们逛汴州武库,看着那堆积的甲械,不晓得多少年的积累了。
这十万宣武军,虽然人不行,可这装备甲械确实一份不少,足足能装备八个军。
哎,论底蕴,还得是汴州。
不行,得死命敲一笔。
于是赵怀安就让赵六放手去干,反正甲械落在这些宣武军手里,是真的埋没了。
赵六嘿嘿点头,摩拳擦掌。
他有这个信心,因为刚刚吃酒的时候,他也轮着和几个宣武军的头头们聊了,晓得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甲械。
之前草军突围的时候,把身上的铁铠全部丢了,这些基本都是从宣武军大营里缴获的。
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宣武军来要的,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回去打个条子的事,出征损耗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战利品却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那些就是下面的宣武军吏士们的钱。
这些个宣武军来吃酒时,当时就有吏士们来问,军中的钱库有没有损失。
这些人哪敢说实话,当场就说,钱库是放在后面几营,完全没有任何损失,兄弟们的钱是一分没少。
然后这些兵痞子才放了他们出去赴宴。
所以对于那些宣武军军头子们来说,其他都可以不要,这三成的缴获是一定得要回去,不然他们平不了这个账。
赵六正是晓得这个,所以当寇裔来谈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捏得死死的。
这边赵六正得意的时候,赵怀安把豆胖子也喊了过来,然后对二人道:
“赵六、胖子,你们两个一会别吃酒了,带着背嵬、拔山两个都进城,直接占了曹州的金库。”
赵六、豆胖子两人面面想觑,最后还是豆胖子劝一句:
“大郎,这会不会不地道啊!人忠武军不错,而且老庞、老王他们也讲义气,听咱们出动了,也直接开了过来,不能寒了人家心啊?这不打招呼就夺了金库?这个……。”
赵怀安“呸”了一口,骂道:
“你两脏了心了,我赵大是那种人?刚刚吃酒的时候,那杨复光还有周岌、赵犨两个说好了,城内的财货我们分三成,然后忠武军分四成,剩下三成归老杨。”
赵六、豆胖子看了一眼,深刻感受到,只有宣武军受伤的共识就这样一顿酒就达成了。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你不能打,那你能不躺着上餐桌就不错了,还能坐着吃菜?
“然后呢,那金库就分给咱们,我怕那帮忠武军下面的兵痞子不长眼,你们先入城将金库给我护住。”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赵六才问道:
“那大郎你干啥?还在这吃酒?我喊老刘、老霍他们过来给你挡挡酒?”
赵怀安摇了摇头,对两人叹了一口气:
“事都谈完了,还有啥吃头?我这得去赤心都营地一趟,在那边吃个饭、晚上也睡那了。”
说完,赵怀安打发了二人,然后对那边侧着的薛沆、袁袭问道:
“军中今夜吃的什么?”
薛沆忙回道:
“今夜伙食是一人一块腊肉,一斤蔬菜,米饭管够。”
赵怀安叹了口气,对这伙食不满意,但也晓得这已经是后勤那边尽力而为了。
曹州这边早就打成了白地,一应补给全部来自汴州,能供应住米粮就差不多了,如何还有舱位运什么猪牛羊?
但赵怀安没有表现太多,先是到各营走了一遍,先是检查了一遍伙食质量,然后又和几个保义军的老兄弟聊了会天。
最后才走到这一次大战的主力,赤心都营内。
而相比于其他营地的欢乐,这里明显要压抑不少。
这一次虽然有忠武军的及时救援,但赤心都的损失依然不小,下午的时候,赵怀安就拿到了伤亡数字了。
此战赤心都战死七十二人,重伤五十人,几乎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其中损失最大的,就是当时阻击草军步甲的刘康乂三队,各队损失了三分之一。
而这也是保义军在此战的全部伤亡了,而获得的俘口却多达三千多人,这些都是被遗弃的草军,然后还有大量的草军是溃散在战场附近的。
后面保义三军这边等天亮了后,就要组织队伍去搜检这些溃兵,不然等他们主力离开曹州后,曹州这边就会不稳定因素。
当赵怀安抵达赤心都的时候,都将张翱来迎,看着他腿上绑着棉布,赵怀安正色训斥:
“裴医匠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下床,谁让你走动的?”
那张翱正要行礼解释,然后就被赵怀安一把抱了起来,然后背到背上。
张翱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被赵怀安这样背进了营地。
这个时候,原先在篝火边吃着米饭蒸腊肉的赤心都吏士们,在看到使君竟然来了,忙站了起来。
再看到使君背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