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心的,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呢?你又不是不晓得下面人,只要不打他们,这些人是不会主动支援别部的。”
王重隐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还是要继续教训:
“以后想事情要多想一层,别老觉得天亮了我竖旗危险,你不晓得,也正是天要亮了,我才更好调度部队合围?更不用说,也只有天亮了,诸军才能看到我王重隐的威风!”
说到这里,王重隐开始有所感慨道:
“这个道理咱就是懂的晚了,不然两年前咱们起事的时候,也不会排在柳帅后头,至少也是平起平坐吧。”
“当时咱们麾下儿郎也七八十号人,带的人可别柳彦章带的多去了。可人家名气大啊,在泰、沂、兖、曹一带都是有名的豪杰,多少人是光听着这个名,就去投奔他了,然后人家队伍就一天一个样,然后差距就这样来了。”
“不过现在懂这个道理,也不算太迟,这一战咱们能歼灭掉保义军,到时候绝对风头要盖过柳彦章他们的,到时候我们也做一面大帅。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就是那副都统,都统也不是不能坐一坐的。”
王重霸恍然,琢磨了下这个味,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他们草军这些人,到底如何发展壮大呢?
藩镇那边发展壮大,那就是给下面发钱,用钱招募人手。可草军他们有钱是有钱,但都是死钱,没办法靠这个给下面人发工资的。
所以要不就是从流民里招募,要么就是从此前击溃的唐军俘虏中转化。
可问题来了,除了你自己抓的俘虏、壮丁之外,更厉害的还是你有大名气,那些外人晓得你大方、能打,有前途,那肯定是络绎不绝来投你。
所以,各个票帅们已经开始到了追求名声的阶段了。
此时,王重霸嘿嘿在笑,和他兄长说道:
“咱们有了名气,就能招更多的豪杰,更多的豪杰帮咱们,咱们就更有名气。兄长,要是按照这样滚下去,我都不敢想咱们以后得有多强啊!”
王重隐哈哈大笑,指着前方包围圈,豪迈道:
“所以这些保义军就是天授予我们王家腾飞的,我们王家也是帝家,如咱们真有天命在的话,嘿嘿,贵不可言?”
说着,王重隐还给自己的愚蠢弟弟画了个饼,勉励他道:
“好好干,我又没有儿子,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一句话说得王重霸是心潮澎湃,然后就是这个时候,便听自家兄长忽然说了句:
“擂鼓,助威!告诉前面的儿郎们,杀完保义军,咱们就吃肉!”
王重霸下意识觉得不好,可想了一次此时保义军的骑兵都被包围了,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在身后浓浓的战鼓声中,四方在包围的草军开始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
在包围圈的北阵,草军票帅刘汉宏正带着一队黄衣骑士在各阵中奔走。
一边奔,他一边口头给下面的军将们下达命令。
这就是刘汉宏打仗的方法,亲临一线掌握最新的战况后,直接针对性的下达命令。
这方法好是好,就是费命也费马。
就这么一会,刘汉宏的这支小突骑已经遭受保义军的三次袭击了,也幸亏他平日爱延揽豪杰武士,不然死都死三轮了。
刘汉宏在草军的队伍中是非常特殊的一个,因为他是官面上的人,可他这个官又是一只脚踩在江湖的。
靠着官面上的关系,刘汉宏有很多本地豪杰所需要的权力背书,而刘汉宏也和这些人的接触中,陆续进入了兖州盐贩圈的关系网络中,并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此外,因为兖州这地方处在天下之中,来往豪杰都会经过兖州,而这个时候你有什么困难只要去找刘汉宏,他都会倾囊相助。
所以别看那赵怀安在军中有个“呼保义”的名号,但人家刘汉宏在江湖上,那也是地地道道的“及时雨”。
正是有了这样的威名,所以刘汉宏很容易就延揽了一帮南北豪杰,其中有杀人的通缉犯,有作奸犯科的江洋大盗,还有军中失意的武士。再加上他的两个弟弟也是弓马娴熟的勇士。
如此以他刘汉宏为核心,他的两个弟弟刘汉宥、刘汉容为左右手,以曹公汶、辛约、钟季文、卢约、朱褒、蒋瑰、杜雄等人为爪牙,形成了兖州本地的活力组织。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刘汉宏是个有野心的,他们刘氏自古就有卯金刀的谶纬,一旦天下有乱,必有刘氏扶摇而起。
他们刘氏是注定要成为天下主的。
只是可惜了,大乱率先在濮州发生,如此也给了濮州大豪王仙芝的机会,等混乱到了兖州后,人家王仙芝已经是拥众十万,连曹州那边的黄家都投奔了他。
这种情况下,他刘汉宏已经丧失了做龙头的机会,后来州里又喊他去剿草军,想来个两败俱伤,除掉他这个势力。
如此情况下,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核心亲党、部曲投奔了草军,并在两月就一跃而为独领一军的票帅。
但也正是开始陆续接触了这些草军核心草贼,使得刘汉宏越发不看好草军这个团伙,这些人简直都是一群盲流,识文断字的都没几个。
这样的人能打天下吗?显然不行。
但这却也是他刘汉宏的机会,因为现在草军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有实力了,涌现了很多豪杰、猛士,而这正好是他发展壮大的机会。
所以刘汉宏就做好了蛰伏在草军队伍中发展的计划,就是用着草军的资源,创着自己的业。
也正是有着创业的心态,刘汉宏和其他草帅是真不一样,认认真真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