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的,可我手里的粮不还是咱们老百姓们的吗?他们一滴汗摔成八瓣,省出口里的食,然后留给咱们吃,他们才是咱们的父母啊!”
“所以咱们光认识到兄弟们的努力还不够,还要晓得,正是这千万黎庶才托举着咱们,没有他们,那才是没有咱们兄弟们呀!”
当然,这个话题赵怀安只是点到为止,他晓得要想让丘八们扭转观念,那是非常困难的。
他赵怀安是把老百姓当人,可丘八们、乃至此时主流风气,却是把这些人当羊。
虽然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来自于羊,但你不会感恩羊的奉献,自然也不会觉得没有羊就没有他们。
羊就是羊!
赵怀安小提了一句,然后又扭头对张龟年道:
“老张,刚刚说老耿、老刘的功劳了,咱们得喝一杯!那我再问你,有一人,他十荡十决,于万军之中取贼将首级,这样的豪杰大丈夫,该不该敬他一杯!”
此时早已能熟练配合赵怀安的张龟年,直接站了起来,对赵怀安道:
“使君,这还有什么说的,当然得敬!”
于是,踱步在场下的赵怀安直接走到了左侧席位的最前处,拉起王进,对全场人道:
“所以我这第二杯酒要敬老王,这一次咱们打得这么顺利,全在老王斩将夺旗!来,我等为老王喝!”
于是,赵怀安又给王进斟了一碗,那边老墨等人也给全场的军将们斟了一碗,然后齐齐向王进敬去:
“为王都指挥喝!”
说完,众将也是一饮而尽。
果然要想喝到酒,还是得自己劝自己酒才行。
见兄弟们敬酒,王进双手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大喊了句:
“一切为了使君大业!”
说完,一口干掉,然后豪迈地翻过碗,意思是一滴不剩!
那边赵怀安也干完了,连喝三碗下去,他是一点没事,然后坐了回去对大伙笑道:
“这酒是咱们戎州酒厂产的五粮液,刚出酒就送了一批给到咱们前线,这味道如何?”
军中没有不爱酒的,刚刚他们喝的时候就尝出这酒的口感不一样,香气更足,入口更绵、入喉净爽,回味悠长。
好酒,这是真好酒!
于是,这些大老粗们各个交口称赞,也不会说多少雅致的词,就是来回倒腾说着:
“这酒不孬!好啊!”
赵怀安哈哈一笑,然后又抿了一口,和印象中的五粮液对比了下口感,这个口感还是要比后世的要差了不少,但在这个普遍连酒都筛不干净的时代,这酒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看来等这酒往西边一卖,那就是来财、来财,我大展宏图!
想着,赵怀安又抿了一口,对剩下的郭从云、韩琼说道:
“来,举起酒杯!”
郭从云、韩琼这次没立什么大功劳,这会正汗颜着呢,没想到使君最后还会敬他们,于是受宠若惊,站起来举着杯子,渴望地看着赵怀安。
赵怀安也的确会端水,实在不好夸二将的军功,他就这样说道:
“你二将带所部救援得力,追亡逐北,所获甚重,也当喝一杯!”
说完,赵怀安再次一口喝完。
这让本有点惴惴不安的郭从云、韩琼二将心中一定,忙出了队列,拜饮。
给完一圈情绪价值后,赵怀安才开始说到了正事,他对张龟年,也是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老张刚刚说的对,那就是我军此战虽击败了数倍于我军的草军,但草军犹有战力,不说他们别的票帅,就是这一战中,依旧有大量的突骑突围了出去,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懈怠。“
说完,赵怀安对郭从云说道:
”老郭,你飞龙骑成立最早,经验最足,一会你让下面兄弟们再遮拦一圈,尽量将溃兵驱赶到咱们这片营地来,俘口越多越好。”
郭从云忙抱拳点头。
然后赵怀安稍微沉默了下,对随军的行军参谋赵君泰,低沉道:
“咱们这一次的伤亡多少,斩获多少?”
赵君泰连忙起身,刚刚下面的人已经核算好将纸条递给他了,此刻他朗声禀报:
“我军伤六十四人,其中轻伤能归队者二十六人!阵亡者六十八人!而我军杀伤草军数千,俘口万余,剩下的还在追索,但估计没有太大的结果了。”
赵怀安本以为伤亡大了去了,没想到才这么点,纳闷道:
“我军伤亡这么少?”
那赵君泰表示,草军的箭矢、刀刃装备都不错,可战斗意志非常薄弱,尤其是面对保义军的时候,似乎都没人在拼命。
赵君泰也分析了下这里面可能的原因,他认为保义军虽然所击破的草军数量是最多的,但也是给草军活路最多的。
在别的唐军要么避之如虎,绥靖到底,要么就是残酷镇压,丝毫没想过,这些草军甚至在数月前还是他们口中的好良民呢。
所以草军自己就不欲战,然后他们在弓箭上的能力也确实弱。
说来因为缴获唐军府库的原因,这些草军的装备是相当不错的,可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都不是一时半会能追上来的,所以有了好装备都用不上。
就比如唐军的制式角弓的拉力在一石二,可就这样的拉力,绝大多数草军都拉不开,又如何能给保义军造成伤害呢?
而保义军衙内军,无论是步是骑,都是铁铠装备率相当高的,所以越是在这种短兵互拼中,他们的优势就越大。
本就是职业武人,又披着全套铁铠,杀的是转型没几个月的草军,那还不砍瓜切菜?
此刻赵怀安听到这个伤亡数字后,虽然这一次的伤亡在保义军历史上也能排前列了,但和预期数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