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淡淡打断:
“声!要开始了!”
赵怀安没想到自己就是转一圈的功夫,这马球场上就多了几十处惟幕,只看来的这些人,就晓得都是长安城內的贵族。
其中还有不少些眼熟的,就是早上在朝会时见过,
只不过和早会时衣冠楚楚不同,这些人这会倒是颇有放浪形骸的意思,也许下班之后喝一杯,
是古今中外都不变的吧。
不过此刻赵怀安的眼中並没有这些人,而是同样死死盯著对面的李克用。
此时,对面的李克用也从帷慢中走了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特別凌厉。
两人互相死盯著,直到同时走到了草甸中央,也是小皇帝和诸南北衙公卿、公主贵妇们的目光下。
也是这个时候,赵怀安才细细看清李克用的样貌。
这李克用的面庞肤色倒是和唐人一样,只是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具体,个子没自己高,可昂首挺胸,劲头十足。
这人的肤色是属於那种古铜色的,一看就在外面风吹日晒久了,不过有意思的是,不是说沙陀人都是西突厥別种吗?他之前俘虏的那几个沙陀人,就是扎著小辫子。
可这个沙陀部落酋长的儿子,其髮型倒是和唐人一样,头髮都拢到头顶,盘成髮髻。
一般情况下,髮髻都要用子固定。
不过赵怀安和李克用都没別簪子,他们一个盘好后裹了一件黑色头巾,而李克用则是裹的红色的。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这都是武人的標配,专门用来穿戴头盔的,自然不能插髮簪。
至於李克用的髮型和赵怀安一样,那是赵怀安不晓得,八年前,李国昌、李克用父子在平叛庞勛之乱中立下大功,被赐於李姓,也算是李家人了。
那自然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留著本部落的髮饰了。
该说不说,赵怀安在观察李克用的时候,除了这人有点大小眼之外,整个人的形象非常硬朗,
肩背发达如臥虎,露出来的手臂也是青筋暴起如龙。
只看身形和手指,就晓得此人是一等一的神射手。
到了赵怀安和李克用这样的水面,只看气质和体型就晓得对面什么水平。
这边赵怀安越看越严肃,那边李克用又何尝不是越看越心惊?
这赵怀安身形本就是神將之姿,再加上那份从容自信,这是绝顶武土。
不过也正常,不如此也不会得高青眼,不如此也不会立下如此功劳,不如此,也不配成为他李克用的对手!
但这怕是不好对付啊!想了一下,李克用有了办法。
那边小皇帝见两边都就位,就要兴奋喊开始,那边李克用忽然转过来对他抱拳:
“陛下,臣想在比斗前,先为陛下贺!”
小皇帝愣了一下,这沙陀人真有意思,还晓得临阵送礼?
李克用抱拳,冲小皇帝抱拳喊道:
“陛下,臣下来长安,多受皇恩,臣父让臣下一定要给陛下表示一下我们沙陀人对陛下的赤胆忠心!”
说完,李克用竟然向小皇帝请求:
“臣下见苑上空有一对大雁,正適合臣下的心意,请陛下容许臣下落雁,为陛下和安化公主贺!”
安化公主没想到自己也被点到,下意识去看那个李克用,本来人长得还可以,但可惜眼晴大小不一样,又偏偏和赵怀安站在了一起,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所以安化公主嘟嘟嘴,小声对旁边的永福公主说道:
“这人好生没礼貌!不晓得送大雁是下聘吗?”
却不想永福公主淡淡说了一句:
“嗯,这人是沙陀部的酋子,战场上驍勇绝伦,京中都晓得。他这次来,就是向陛下求娶你的刚刚还美滋滋吃著甜品的安化公主呆住了,连最爱吃的酥山都不爱吃了。
小皇帝和旁边的田令孜商量了下,本来在皇帝面前用弓箭是一件非常忌讳的事情,不过小皇帝不愿意当那么多人面前丟人,尤其是自己姐姐面前,於是故作镇定,表示没问题。
但田令孜还是安排了几个神策军的神射手,还让几个隨宦扈在小皇帝后面,隨时准备扑救。
然后小皇帝大声喊道:
“好!朕以前听说高大將军就能落雁,你今天要是能落双雁,那岂不是更厉害?朕得看看!
说著,小皇帝就让神策军给李克用弓箭,可却被后者拒绝了,而是从那些沙陀人武士手中拿过他惯用的宝弓。
然后就从容握弓,等候不远处那对大雁飞来。
赵怀安一看李克用这样子就猜到这小患子一定有坏水,这是先声夺人?要压自己气质?
於是赵怀安倒让那个送弓箭过来的神策军別走,从他那拿了弓箭后,也对前头的小皇帝道:
“陛下,臣看这李克用啊,是心里不服气,想压一压臣下,但臣这人山里出来的,性子更不服斜,他想压臣下,臣就偏偏让他看看,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陛下稍待,且看臣下落雁!”
说著,便也和李克用一样,气定神閒,持弓站在原地。
那边小皇帝高兴地手都拍红了,他忍不住对旁边的田令孜道:
“阿父,朕太喜欢这个赵大了!就喜欢他这份土!朕还没见过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呢!且都说在了朕的心坎上,痛快!”
说完,他还对田令孜道:
“阿父,刚刚朕也答应赵大了,要是他这次贏了,朕就给他封个家那边的节度使!你觉得如何?”
田令孜没想到小皇帝这么和赵怀安对脾气,竟然直接答应了这么离谱的条件,刚要反对,可看到对面杨復恭、杨復光兄弟看过来,心中一动,笑道:
“好,好,好,奴婢也好久没见陛下这么痛快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