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的心腹,悍勇绝伦。此人作战不喜用巧计,唯独信奉一力降十会。”
“他最擅长的,便是率领重甲步卒结成死阵,正面硬撼。无论敌军阵势如何变化,他自向前推进,挡者披靡。”
“草军之中,若论正面攻坚之能,孟楷堪称第一,便是赵璋也要稍逊风骚。
黄巢军中称其为铁关锁”,言其阵势之稳固,如铁锁横江,无可撼动。”
说到这里,李重霸语气有了些变化:“此人之前在舒州之战时,曾是我的副將,我大纛飘落应就是他做的。”
眾人恍然,这又是一个权力斗爭的故事了。
而赵怀安则拍了拍李重霸大笑:“那我可要感谢这个孟楷,非是此人,我如何能得將军?”
说完,赵怀安看著那边沙盘,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一个赛天王,一个铁关锁,再加上一个刚刚探明的朱温,这草军的將领倒也並非全是土包子。
接著,赵怀安的目光扫过沙盘,依次指向黄存麾下另外几面將旗:“费传古、杨能、李详,这几个呢?”
说著,赵怀安还对旁边的赵六说道:“草军有个费传古,我们这边也有个,就是不晓得前线的老费听到对面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不知作何感想!”
“这天下同名同姓的有很多,但这歷史啊,只会记住一个!这次就让老费去对一对那费传古,把这气运给夺回来!”
“哈哈!”
此时,在张歹都下作为首先营將的老费,正坐在马扎上和扈兵们吹牛,忽然就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谁又惦记乃公!”
而旁边和他同寨出来的牙將则笑著奉承道:“定然是未来的营將在想念此刻的营將!怀念此刻营將在这场决战中的荣光!毕竟咱们打完这一战,能吹一辈子!”
费传古哈哈大笑,大喊:“是这个道理!”
“兄弟们!今日好好杀!此战我军必胜!”
所营二百人,齐齐怒吼。
“威!威!威!”
这边李重霸等赵怀安他们笑完后,这才继续介绍:“这费传古不是简单的,其人亦是五虎將之一,弓马嫻熟,尤善骑射,常率骑兵骚扰两翼,为人狡黠多智。”
“而剩下的杨能与李详二人虽非五虎,却也是黄巢军中的宿將,作战经验丰富,杨善守,李善功,常配合在一起。”
“其中李详此人,尤其狠辣,他有一支拔队斩”,但凡一队將领战死,麾下士卒无论缘由,尽数斩杀,故而其部眾皆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这个时候,豆胖子有点不理解了,问道:“这般狠辣军法,便是我们朝廷都做不到,这李详如何做的?”
李重霸对豆胖子抱拳,然后解释道:“这种军法是对头目有利,对寻常士卒有害。毕竟有此军法在,各级头目如何会担心下面人不死战?”
“而军队稳不稳,实在是看草军的各个小头目们,他们觉得好,那就能执行的下去,寻常士卒不过是耗材罢了。”
“草军讲老兄弟,但可不是资歷老就是老兄弟的,老兄弟,就是这些草军的小头目们,他们才是草军最坚定的骨干。”
“而至於为何朝廷这边行不通,那是因为藩军稳不稳,就看下面的牙兵们,各军吏也要听下面人的意思,这种军法如何能行得下去?”
说到这里,李重霸意识到不对,连忙找补了一下:“我说的我家乡的魏博军,他们是这样的,至於其他藩镇,我就不甚清楚了“”
赵怀安恍然,反而对那个李祥有了重视。
此前无论是什么赵璋、孟楷、费传古其实就那样,无非是个人之勇,但这个李祥却行峻法,还能行的下去,那就不简单了。
他不会真认为此人能行军法,这就如李重霸说的那样。
因为道理很简单,如果只是得了小头目们的拥护,那为何赵璋、孟楷、费传古这些人不能立个拔斩队?
所以这李详肯定是有他手段在里面的。
那边,李重霸见赵怀安陷入沉思,便继续指向柴存麾下的另外几面將旗,將张慎思、黄文靖、张居言,柴胤几人介绍了一番。
李重霸先是指著最北面的旗帜说道:“此人乃是张慎思,他原是葛从周的老兄弟。节帅应知,我与葛从周皆出身河北帐,在那偽王仙芝得势之后,葛从周便凭站队的功劳升为了牙门大將。然后张慎思就调到了柴存的麾下。”
“张慎思此人为人稳重,深得葛从周用兵之法,善用步卒结阵,稳扎稳打,是个难缠的对手。”
赵怀安点了点头,將这个名字记下。
既是与李重霸、葛从周这等悍將同出一源,必有其过人之处。
李重霸又指向下一人:“此人是黄文靖。他自称是黄巢的远房族亲,真假难辨,但他素来以此为名號,在草军中也拉拢了不少人。打仗的本事中规中矩,但极善鼓动士卒,算是一员能將。”
接著,他的手指移到了“张居言”的旗上,神色凝重了几分:“此人,节帅要格外小心。他本是草军另一大豪帅柳彦章麾下的悍將,柳彦章被杀后,他便带著本部兵马投了柴存。”
“此人本是临濮的小吏,后受不得县令的羞辱就参加了草军,作战勇猛如虎。”
“最关键的是,他麾下有一支精锐的铁甲兵,约有五百之数,皆披重甲,手持长柯斧,衝锋陷阵,无坚不摧,乃是当年柳彦章麾下锐兵!”
接著,李重霸指向张居言南边的旗帜,也就是那面“朱温”旗,犹豫了下,坦诚道:“这人应该是最近才鹊起的,此前我只晓得他的兄长朱存,他们都是芒碭山那边投军的,那朱存还是很悍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