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部分是赵怀安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现在的保义军作为淮甸大藩,无论是制度还是军备都要有自己的章程,虽然依旧是隶属在朝廷体制下,但实际已和河朔三藩一般,可自成一体了!
所以赵怀安才冒著忌讳,向目前惯用的国朝吏事开刀!
只要能培养精干能用的官吏,让朝廷忌讳就忌讳去吧。
而除了这些制度之外,赵怀安最重要改革的就是案牘管理制度。
什么是官僚制度,实际上就是通过案牘来管理地方,这才是官僚制度的核心管理手段。、
只有案牘管理有章程,幕府这个官僚体制的行政效率才能有保障。
赵怀安在西川草创团队的时候,军中文书管理极为混乱,甚至可以说是聊胜於无。
这种情况,一直到王鐸这些西川幕府的老吏们的加入,才开始搭建起一个案牘管理的框架。
后来到了光州之后,王鐸就发现最新的案牘基本到了四十年前就不再开始备案了。
而户口、銓选、军需、工匠、钱穀、田亩等事,哪个不需要过往的案牘材料作为参考?
所以这一次,由別驾王鐸亲自带领政院议定章程,直接在节帅幕府中,设立架阁库。
这个事事关重大,远远不是什么工作留痕的目的,直接事关保义军的税基。
自国朝行了两税法后,实际上国朝的税基从原先的人头税转变为了土地税。
人头税是非常好收的,在技术上几乎没有难度。
只有一个官吏他会数数,他就能算清一个里社的人头税总共有多少。
所以自古以来,徭役、口算钱,是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
但人头税的缺点是,他好算却容易流失税基,因为人是长腿跑的,无论是託庇於势力人家,还是寺庙、山林,这些人头税就都收不上来了。
而这也是国朝艰难以后不再租庸调了,而是改成了两税法,因为人都因为战爭死了,逃了,哪里还能收得到税?
可人死了,逃了,土地却跑不了。
一个地方的土地只要有人耕种,就说明有人在积攒財富。
那只要对土地徵税,自然就可以解决税基不足的问题。
但土地税跑不了,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非常难计算。
因为土地並不都是整整齐齐的,北方有大片平原还好些,南方的田地非常碎裂,所以常常难以计算土地的真实面积。
此外,土地的流转追踪也复杂,一块地这边一片是他家的,那边一片是你家的,收税的官吏要確定產权就得先折腾一番。
还有一些土地还很特殊,比如有些河滩地,他有时候有田,有时候又被淹了,一旦淹了,这快税基就没了,所以这就要求税吏对税源变动还要非常灵敏。
但现在赵怀安的出现却给此时全面转向土地税提供了技术条件。
在他第一次见王鐸的时候,两人吃酒的时候,赵怀安就给王鐸讲过微积分。
而微积分这个工具出现,就是为了解决不规则土地面积。
其实此时徵收土地税也有一套数学工具,但这种工具太复杂了,远不如微积分工具更加简练。
最重要的是,微积分工具传授简单,不需要真懂里面的原理,只要按照死记硬背的公式,就可以运算。
所以赵怀安后面是有让王鐸专门开班教授微积分,他有时候也去讲,就是为了培养第一批税务铁军。
他们就是大业的根基,甚至决定百年兴衰。
在具备了能验算微积分的数学入门税吏后,赵怀安还將后世的鱼鳞图册技术提前拿出来用。
所谓鱼鳞图册就是土地帐册,上面会用图画先画出土地的大概形状,这样下一次新的税吏直接拿图册看,就能確定你家的土地面积对不对了。
然后在图画的旁边再標註坐落、面积、四至、地形及土质等信息,以保证税基的准確。
最后,任何地方的田土质卖都必须到官府登记变更,违者无效。这在制度上就保证保义军手上的土地图册是最新的。
这样,县里备原始档案,然后州里做匯总档案,最后六个州全部匯总到保义军幕府,由幕府保管。
所以不仅幕府有架阁库,各州、各县都要有,相关事务也必须由县令之下的主簿或典史专人负责。
正因为案牘如此重要,所以赵怀安制定了极为严格的制度。
他规定:“诸有司案牘籍帐,必须分类编次,登录在册,方可入库架阁。各级主官,於任满交接之时,必须將案牌交割,作为考绩的最重要一项,若有缺漏,毋敢不慎!”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制度要想推行下去,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一个是,事权重了,地方就要多配人手,而人手一多,財政的压力就大。
然后有些偏远县城,甚至连像样的库房都没有,更別说有效的案牌管理了。
此外,隨著时间的推移,案牘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现在还行,等经年累月搞下去,迟早会堆成屎山不可。
但儘管如此,赵怀安还是下令,案牘工作必须要抓,管理必须要严!
他也不管十年后,只要这最关键的十年中,案牌制度能为他提高行政效率,增大税额,那就值得!
以上这些说完后,军將武士们还好,因为他们主要管操练、带兵就行,最大的压力还是在幕府三司和各州署衙上。
所以当这些人混混涨涨,面露苦涩时,时不时就说一些困难,赵怀安也一点没惯著他们。
他就站在那“民脂民膏”四字牌匾下,对在场所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想要升官发財者,不要入我保义军!你可以向我辞呈,我会为你送到朝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