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还算明白人,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对於赵怀安来说,其实这个什么“生桩案”是非常好办的。
他也不需要去找什么证据,只要晓得谁干的,直接去拿人就行。
他又不是来办案的,要什么证据?
於是,赵怀安直接下令:“王长史,本州的司法参军是谁?能信任不?”
王长遇心里一喜,晓得这就意味著他算是过关了,於是连忙道:“节帅,本州司法参军一直空閒,但下吏举荐一人,此人刚正不阿,算是我州官场的一个异数,定不负节帅所望。”
赵怀安奇了,问:“何人?”
“此人叫廖忠,是本州的经学博士,如让此人审查必然有所获。”
赵怀安犹豫了下,迟疑道:“经学博士能审案?”
王长遇连忙解释了一句:“节帅,此人治的是《春秋》,最是决狱。”
赵怀安瞭然,点头应了:“行,就让他权为司法参军,立刻提审陈五郎、老周,记录详细口供!”
“同时,给我封存营田所的所有帐目、文书!我要知道,潘可求、何茂这两个狗官,这些年,究竟贪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说完后,赵怀安又对外头喊了一句:“老丁,你进来!”
话落,外头的丁会,身穿锦袍便进来了。
赵怀安给王长遇介绍丁会,说道:“这是我军新成立的锦衣社的都指挥,后面你就陪同他提审別驾李嵩、司仓参军王显。”
王长遇看到丁会对自己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毛骨悚然。
他迟疑了问了句:“节帅,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呀,州別驾是从四品,按理需走一下御史台的流程————。”
赵怀安粗暴打断了王长遇,冷哼道:“什么这的规矩,那的规矩,现在是我赵大的规矩!”
“以后锦衣社將会对藩內官吏直接起监督作用,只要犯罪证据確凿的,可以在州录事参军的陪同下,直接提调官员。”
说完,赵怀安就对丁会说道:“这李嵩和王显是你们锦衣社第一次亮相,不要让我失望了。”
丁会抱拳:“卑下定不辱使命!”
最后赵怀安挥挥手,让几人退下了,单独留下了王鐸,又让外头等候的何惟道进来。
两人坐在赵怀安左右,因在场都是心腹,赵怀安也將心中疑惑说来:“我觉得这事呢有点不对劲,你们说那几个州官是脖子太硬了呢?还是觉得我赵大的刀不会杀人?他们来扩散谣言,这不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嘛!”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人在兴风作浪,这些老鼠一定是要抓出来。”
说完,赵怀安对何惟道说道:“老何,你让黑衣社的干探活动起来,给我钓钓鱼!”
何惟道连忙点头。
就在三人要具体说的时候,外面赵六翻帐进来了,对赵怀安说道:“大郎,张翱来了。”
赵怀安愣了下,张翱不应该在寿州城內坐镇布防嘛?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难道城內出了状况?
於是他也不耽搁,直接让张翱进来了。
张翱穿著袍子,匆匆进帐,隨后对赵怀安跪地说道:“节帅,末將有罪。”
赵怀安眉头皱了起来,冷道:“何罪?”
张翱连忙將三日前夜里的事说来。
他告诉赵怀安有人送了一箱金子给他的家人,而当时张翱在军中,所以並不知情。
后来到了家里才晓得这事,然后第二天就有人找他了,来人自称是淮南那边的人,说愿意和张翱合作。
当时张翱嚇得一后背汗,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好了拿对面这人將功折罪,於是便与他虚以委蛇,答应了。
这时候,他也才晓得这些人竟然就是吕用之手下的人,號叫察子。
虽然不明白意思,但张翱估计就和保义军自己的黑衣社是差不多的有司。
之后张翱又陆续取得了这些察子的信任,而在今日这些人忽然就要让张翱关闭寿州城门。
他们告诉张翱,只要他这边举旗,他们节度使就將表张翱为寿州刺史。
可张翱哪里会信这个话?
他所在的牙兵都是赤心都,什么是赤心?就是赤胆忠心!
他张翱都没和下面的亲信武士们做过工作,哪里敢造保义军的反?
更不用说,这察子是將他张翱当乡下人骗,还表他张翱为寿州刺史。
要晓得自家节帅就是寿州刺史,那高駢是疯了才会表他张翱为寿州刺史,这不直接就引起保义军和淮南军的全面战爭吗?
如果高駢有这个想法,去年在鄂北战场的庆功宴上,也就不会放节师他们走了。
此外,就算高駢真的失了智了,真就表他为寿州刺史,但也不想想,朝廷会同意吗?
现在朝廷,哦,不,是皇帝,更加信任谁?更加要防谁?
看看现在保义军藩下六州是怎么来的吧!
这帮狗东西,是真觉得他张翱蠢,一箱金子和三言两语哄骗,就能让他张翱去送死?
要不是张翱想顺藤摸瓜,他非得当场剁了这人不可。
可当这察子一走,张翱就听到节帅带著飞龙都抵达寿州了,却並没有进城。
一时间张翱就难免多想了,觉得那帮察子会不会已经做局害他。
几乎毫不犹豫,张翱就带著两个亲干出了军营,直奔节帅所在。
有时事情一定要本人来说,而且一定要说在前头,不然就是功与罪的分別了。
赵怀安听了张翱的表述后,摸著下巴,忽然问了句:“你离开大营时,將兵符交给了谁?”
张翱一愣,下意识从腰间取出兵符,然后说道:“节帅,这兵符末將一直隨身带著。”
赵怀安点了点头,这才称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