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进去,徐有容却无能为力,最后情绪叠加,崩溃大哭的状态。
古莉娜扎依旧沉浸在刚刚房车里的情绪。
“烟雾够了,好,娜扎,抬头。”钟树佳盯着监视器说了句。
话音落下。
古莉娜扎缓缓抬起头。
钟树佳微微愣怔,凑近监视器,明显感觉到,古莉娜扎点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眼神,是木讷的。
现在睫毛微颤,挂着细小的泪珠,眼眸却异常清凉。
视线聚焦到星盘阵。
快速看一遍星盘纹路。
眼眶泛红得寻找能不能解救陈长生的办法。
最后一只手抠着阵法纹路,另一只手结着法印。
“好,娜扎,保持住这个状态,想象陈长生在阵法中央往下陷,后期会配上特效。”
古莉娜扎盯着阵法中央。
她没有按照导演说的来做,想象的,不是鹿寒扮演的陈长生在消失。
脑海里,飘过的,是刚刚在房车里,江阳扮演她的父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以及江阳离开的背影。
想起知道父亲即将离世那晚,她在剧组拍戏。
立刻往家赶。
终究也没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在床前,看见父亲冰冷的手是伸着的。
就像是,一直等着她来握。
“你不要走。”
古莉娜扎眼眶泛红,下唇颤抖。
“不要走。”
她焦急的语调,变得哽咽,身子前倾,对着空气伸手。
眸光注视星盘中央。
“长生,你不要走,回来啊!”
话音落下,钟树佳刚想喊咔,这条过了。
和之前相比,演得太好了。
没来得及喊,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抬头看去,古莉娜扎依旧保持对着星盘中央伸手的状态,手腕发颤。
泪流不止。
眼神反而变得空洞,不像是在看星盘中央,反而像是看见,特效做出来的陈长生。
哭声持续二十多秒,才渐渐停息。
古莉娜扎瘫坐在地上。
望着星盘中央,看了好一会儿,无声的流泪。
“好,咔!娜扎!这条过了!”
一条过并非是真的只拍一条。
远景配合着群演,得再拍一条。
不同角度的侧面滑轨镜头,得拍一条。
最后是近景,和特约角色的反应一同入画,再拍一条。
趁着娜扎状态好,一连拍了四条,这场戏过了。
以往要拍到天光结束,这会儿四十分钟就搞定。
“好,娜扎,辛苦了,你回房车休息吧,等换景了才有你的戏份。”
古莉娜扎微微点了点头,给导演道了声谢。
一直在旁边找角度拍剧照的助理,离开举着小电风扇过来,跟着古莉娜扎往房车得方向走,悄声说道:“娜扎,你刚刚演得超级好!导演都说你就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
“真的吗。”
古莉娜扎扯动嘴角笑了笑。
“真的,导演还说江老师哪去了呢,想找江老师聊聊。”
助理很兴奋的想继续聊。
敏锐的感觉到,古莉娜扎情绪不佳。
就像是有种,沉浸在角色里,还没脱离角色的状态。
头一回见到娜扎这样的状态。
并非是说以前的娜扎,是秒出戏的,而是,从来没入戏过。
演得一直很僵硬。
“江阳在我车上,你去和导演说一声吧,江阳一会儿就过去。”
“哦好。”
助理向导演那边跑去。
是个小姑娘,也是公司给古莉娜扎配的片场助理。
生活助理没配,她不习惯。
不想一点隐私都没有。
毕竟私底下的自己,和镜头上,是不一样的。
会点外卖,会乱丢衣服,会去游乐场玩过山车,会在网上找别人的八卦,还会骂国足真特么垃圾。
打开房车门。
看见江阳坐在里边,刷着微博。
依旧保持之前神似娜扎父亲的妆造。
“江阳,导演叫你去一趟。”
“哦,好,我卸个妆。”
江阳起身要往卸妆走,忽然被古莉娜扎叫住:“先等一下。”
房车门关上。
窗户贴了防窥膜。
江阳感觉后背贴上一片柔软。
古莉娜扎侧脸贴在江阳后背上,双手环住江阳的腰。
“娜扎?”
“让我抱一会儿。”
古莉娜扎低着头,额头抵着江阳的后背。
呼吸透过衣服面料,传来暖意:“刚刚拍戏的时候,导演让我想象鹿寒,其实我想象的是我父亲,他躺在那,就像那天一样,伸手等我,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不论我赚多少钱都弥补不了。”
古莉娜扎臂弯收紧,喉咙轻轻滚动:“其实你这个妆容,一点也不像我父亲,没有人能化妆成我父亲的严重,但是,让我抱一会儿,江阳,就一会儿。”
江阳叹了口气。
能感觉到,古莉娜扎这次,确实入戏了。
还没出戏。
是他带着娜扎入戏的。
不能就这么不管。
他转过身,伸出双臂,把古莉娜扎揽入怀中。
看着古莉娜扎的泪水浸湿他的肩头。
江阳手掌轻轻按在古莉娜扎后颈,轻声安慰道:“娜扎,你爸要是看见今天的你,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闻言。
古莉娜扎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下唇抖了抖,没说出来。
她有很多想对父亲说的话。
可江阳终究只是化妆成自己的父亲,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古莉娜扎把想说的话,都咽下去。
不知道想到什么。
鼻腔里发出抽泣声。
眼眶又红了双手抓住江阳的衣领,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一些了。”
江阳缓缓拍着古莉娜扎的后背,轻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