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签了公司,能跟着赏识我的老板,一步步往前走,不掉队,也能圆妹妹的舞蹈梦。
幸福从来不是赚很多钱,是能用心里的语文,把爱和温暖,都好好地写出来。
写在作文纸上,也写在往后的日子里。
————]
写完看一遍。
田曦微又想掏手机拍照发群里了。
头一次写作文,写得这么满意。
有虚构的部分,作文嘛,为了点题,从小锻炼说谎的能力,但是这一次,大部分内容,都是真实的。
“雾都市区那边的作文题目,和我的,肯定是一样的,不知道周野写得咋样。”田曦微忽然想起来:“野子应该不在雾都考试,是在粤城,她放假经常来雾都,和外公外婆待一起,书是在粤城那边读的。”
……
粤城。
高考考场。
周野坐在靠近讲台的位置,考的是新课标全国1卷。
写完阅读理解,浏览一遍作文题目。
发现是少见的漫画材料作文,平常模拟考都很少考这种。
画面由四个场景构成。
考100分的学生得到唇印奖励,考55分的学生被印上巴掌。
而当100分跌至98分后,前者遭遇巴掌,后者从55分提升至61分却收获唇印。
题目要求考生结合漫画内容与寓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写一篇不少于 800字的文章,可围绕“家庭教育的评价标准”“分数与成长的关系”“应试教育的反思”等方向展开。
周野提笔写下作文标题:
[漫画里没说出的道理]
思索几秒。
确定了,哪些内容,可以虚构,哪些内容,可以真实的写出来,拿到高分。
周野提笔就写:
[——
初次看见这幅漫画,我总觉得,里面有说不出口的,珍贵的道理。
上面红通通的唇印和巴掌印,像小时候外公给我贴的小红花,又像旁人看我送外卖时的白眼。
第一格漫画里,考100分的孩子得了唇印。
我盯着那抹红,想起高二那次月考,我考了年级前十,把成绩单拍给在外地旅游的爸妈,他们没贬低我,也没夸奖我,只寄来张明信片,背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野子,不用告诉我们你考了多少分,等我们回家了,给我们弹首钢琴曲,比看分数开心。”
那时候我还不懂,为啥别人家爸妈盯着分数骂,我爸妈却总说,开心最重要。
直到后来送外卖,遇见工地大叔蹲在路边看儿子的试卷,60分的卷子上画满红勾,他笑得露出豁牙:“我娃比上次多考5分!”
我才忽然懂,唇印不该只给100分,该给每一点向上的努力。
就像我弹钢琴时,哪怕错了几个音,外公也会拍着手说:“妹儿弹得真好听”。
第二格漫画的55分,印着个巴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动车钥匙,上面有个挂件,那是我决定送外卖时,外婆用红绳给我编的。
当时邻居阿姨看见我穿外卖服,撇着嘴说:“好好的姑娘,放着好好的书不念,去送外卖,真是没出息。”
话里的巴掌,比漫画里的还疼。
可我记得第一天送单,暴雨天摔在水坑里,汤洒了大半,顾客是个护士姐姐,她没骂我,反而递来条干毛巾说:“你能顶着雨来,已经很负责任了。”
原来有些人的巴掌,从来不是因为你没做好,是他们没看见你背后的难。
而真正的善意,从来不会因为你没达就消失,就像外婆总说,雾都崽儿要野,别管别人咋说。
漫画的第三格最戳我的心,100分跌成98分,换来个巴掌。
我想起艺考时,北电初试我没拿第一,走出考场时,同考的女生说:“你分数这么低,还想当演员。”
那天我蹲在考场外哭,我的一个好朋友却对我说:“98分一点也不差,说明你还有机会看见更多东西。”
他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后来他带我去北平。
在人均消费3000元的酒吧,看到富二代用黑桃A香槟喷湿百达翡丽手表取乐,下楼后又发现流浪汉在桥洞底下用同品牌空酒瓶当枕头。
在客运站的收费公厕外,目睹农民工因舍不得一元如厕费而憋得满脸通红。
看见拾荒老人用干净手帕仔细包裹捡到的蛋糕边角料。
凌晨在便利店发现手生冻疮的打工妹蹲着给妹妹系鞋带,两人分吃一个饭团却笑得很开心。
在批发市场看到菜贩女儿蜷缩泡沫箱里写作业,母亲冻裂的手正在剥烂菜叶。
他说:“你演不了苦,不是因为你差,是你没摸过苦。”
目睹这些,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我趁着放假送外卖,看见很多人过得不好,明明和自己无关,却有种想哭的感觉。
有次我送药到病房给一个老奶奶,帮她把药盒整理好,她攥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啊姑娘。”
那双手干得像树皮,却比任何100分都让我踏实。
原来跌分不是错,是让你看见分数外的世界。
那些比满分更重要的,是体谅,是把别人的难,当成自己的课。
漫画最后一格,55分涨到61分,得了唇印。
我觉得进步不分大小,就像我从普通班转到传媒班,班主任说:“你平常分数比传媒生录取线高一百多分,却要走艺考,不怕吗?”
我想起外公说的:“雾都崽儿就要敢闯。”
最后过了北电的艺考,名次不是最高,却是我拼出来的。
就像漫画里的61分,哪怕只多6分,也是用努力换来的,值得一个甜甜的唇印。
写到这里,我再看一遍四格漫画。
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