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小时,舆论风向急转直下。
沈栀正在酒店的大床上敷面膜,顺便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骂她是“资源咖”、“卖肉上位”的评论,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宿主,黑化值不降反升了。”
系统久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网上骂得越凶,男配好像越兴奋。”
沈栀挑眉:“他在哪?”
“在阳台吩咐助理封杀这几个营销号。”
沈栀笑了一下,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
封号有什么意思?
这种热度,花钱买都买不来。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阳台门边。
柴均柯果然站在那里。
他没穿上衣,只套了条松垮的休闲裤,背对着她,背影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暴戾。
“查到了吗?”他对着手机那头说道,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不管是陈家还是那个什么扒皮王,我要他们在今天之内道歉。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典型的霸总发言。
虽然中二,但不得不说,柴均柯确实有这个资本。
沈栀拉开推拉门,走了出去。
听到动静,柴均柯回头。
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眉头立马拧了起来,随手挂断电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
“出来干什么?嫌不够冷?”
他语气很冲,但动作却很诚实,大手在她后背上搓了两下。
沈栀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笑了笑:“听说你要封杀那些骂我的人?”
柴均柯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虐:“怎么?你心疼?”
“我心疼什么。”沈栀仰起头,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下巴,“我是心疼钱。撤热搜多贵啊,而且……”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们说得也没错啊。”
柴均柯一愣:“什么?”
“说我有后台,说我有金主。”沈栀笑得坦坦荡荡,“难道不是事实吗?柴少不就是我最大的后台?”
柴均柯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气笑了。
他用力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嘴挤成一个小鸭子嘴:“沈栀,你是不是缺心眼?那种话是好话吗?他们是在骂你被人包养!”
“那又怎样?”沈栀含糊不清地说,“只要我站得够高,他们就只能仰视我。至于我是怎么爬上去的,等我成了不可撼动的存在,谁还在乎过程?”
她挣脱他的手,转身看着B市繁华的夜景。
“而且,这种‘查无此人’却又‘背景通天’的人设,现在最吸粉了。他们越是骂,越是想扒我的底细,我的热度就越高。”
沈栀回头,冲着柴均柯眨了眨眼,“柴少,这时候封号,那是断我财路。”
柴均柯看着她。
此时的沈栀,和昨晚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神完全不同,也和床上那个软糯求饶的小妖精不一样。
现在的她,眼里写满了野心和算计,像个精明的商人,在权衡利弊,甚至连作为“金主”的他,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可该死的。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沈栀,迷人得要命。
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寻求保护的废物强一万倍。
“行。”
柴均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听你的,不撤。”
沈栀刚要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感觉耳垂一痛。
柴均柯在那块软肉上咬了一口,阴森森地补充道:“不过,那些造谣你跟别的男人有染的,有一个算一个,不会放过他们的。我的人,哪怕是顶着骂名,也只能跟我柴均柯的名字绑在一起。”
…………
网上的风波愈演愈烈。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沈栀背后的金主到底是哪个油腻老头子时,一个名为“A大表白墙”的陈年老帖突然被人顶了上来。
发帖时间是两年前。
标题是:【捞一下今天在图书馆兼职的那个小姐姐,太好看了,那是素颜吗?】
配图是一张偷拍。
照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廉价T恤的女生,正抱着一摞书穿过书架。
虽然没化妆,衣着朴素到寒酸,但那张脸,赫然就是今晚在舞台上艳杀四方的沈栀。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A大校友”现身说法。
【这不是我们音乐系的沈栀吗?她是系里的学霸啊,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那种。】
【笑死,说她是豪门千金的,怕是不知道她以前过得有多苦。大一的时候为了攒学费,她一天打三份工。】
【我有印象!她以前总在食堂最便宜的窗口打饭,连肉都舍不得吃。但是人特别拼,专业课成绩甩第二名好几条街。】
这些爆料一出,原本一边倒的金丝雀论调瞬间卡壳了。
贫困生?
学霸?
打工狂魔?
这跟那个穿着百万高定、在此刻热搜上大杀四方的资源咖,是同一个人?
这巨大的反差感,不仅没有让热度降下去,反而把舆论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如果真的是贫困生,那她现在的资源是从哪来的?】
【细思极恐……一个贫困生,突然拥有了这种顶级的资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懂得都懂。】
【懂什么懂?人家长得好看又有实力,就不能是被伯乐相中了吗?非得把人往脏了想?】
【楼上的太天真了,这个圈子哪有那么多童话?】
沈栀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很好。
混乱,才是阶梯。
比起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完美人设”,这种充满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