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蓁蓁怎么了?”
刚刚,霍晏辞立在一旁,始终端着一副端方公子的做派。
此刻听到陆蓁蓁出事,却禁不住慌了神。
小厮忙道:“还不是那个陈章?仗着自己是二皇子的表兄,丝毫不将少爷你放在眼里。在会长大选输了,就嫉恨你,把气撒在了陆小姐身上。陆小姐苦心寻找到神医,去上门拜访,却被他的人赶了出去。”
“你说,蓁蓁寻到了神医?”
霍晏辞眸光一亮,与有荣焉地扬了扬唇角。
可转瞬想到蓁蓁正被陈章刁难,他下意识捏紧了腰间的金算盘,套着扳指的拇指在上头来回摩挲。
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桃源居。”
“很好,叫上人,跟我走。”
见霍晏辞要走,盛芸兮扬声唤住他,“站住!”
又看向薛林,“他口中的蓁蓁是谁?”
“是陆家小姐。她祖父陆易,和家主是好友,早年间就给小辈们定了娃娃亲。那时候晏清已经成亲,就把她许给了二少爷。”
“就是他?”盛芸兮瞥向站在门口的霍晏辞。
薛林摇头,“不是,这是三少爷。”
“既如此,二小子在哪儿?他的未婚妻出事,急的倒成了他弟弟?”
如此荒唐的事,竟发生在家里,还真是兄友弟恭。
盛芸兮端坐,笑容渐冷。
薛林惶然,赶紧解释,“两年前苍狄人进犯我东宸边境,陛下命二少爷领兵去阻击敌军。当时走得急,两个小辈的婚事就耽搁了。二少爷和三少爷年纪相近,平日里感情甚笃。临走的时候,就叫三少爷多照顾一些。对了,前几日传来捷报,已逼得敌军退兵。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凯旋归来。”
“原来如此。”
盛芸兮心中有数,东宸周围的几国,一向都不安分,开战是早晚的事。
当年父亲和夫君,就死在与云阙的一场大战中。
从此后,那一战就成了她的梦魇。
如今,老天既然让她活了过来,她披荆斩棘,也要想办法披甲上阵,为挚爱血亲报仇!
想来,小小年纪就能逼得敌军退兵,那个未曾见面的二重孙倒是有些本事。
但她这三重孙……
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否则就别怪她亲自动手,重整家风了。
稍稍收敛心思,她询问小厮,“你刚刚口中的会长大选是怎么回事?”
他们霍家一向是以武入仕,封侯拜将,后辈之人怎么会去选什么会长?
薛林和霍承煦互相对视一眼。
霍准先一步替他们开口:“是竞选商会会长。”
打从三十几年前,皇室就定下了规矩,商会会长必须从诸多皇商中挑选。
三子霍晏辞掌管着霍家的情报组织,潇湘阁。
当初同意他去做生意,也是为了掩饰这一身份,为搜集情报提供便利。
但这其中的缘由,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
好在盛芸兮也没有纠结这一点,转而问小厮。
“你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一遍。我们霍家虽然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如果有人故意找茬,或是想利用霍家为自己出头,绝对不能纵容。”
“这……”
小厮不识得这位是谁,不知该不该开口。
霍准沉下脸:“叫你说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霍晏辞忍不住开口,“父亲,这事再明白不过!就是陈章为难蓁蓁!蓁蓁是因为咱们镇国府,为了祖父的病才会受牵连。她一向性情刚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还是让儿子先带人去看看吧。”
说着,他抬步就走。
霍承煦虽然还没想明白,离开六十年的娘亲怎么会回来,但丝毫不耽误他维护娘亲的威严。
忙叫住霍晏辞。
“混账!你曾祖母还在问话,岂容你说走就走?给我站住!”恼怒之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
盛芸兮赶紧给他施针,劝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气性这么大?有话慢慢说,急什么?你娘还健健康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不孝。”
“是,儿子知错了。”
霍承煦委屈巴巴地垂下头。
盛芸兮叹了口气,将茶杯“砰”地砸在桌上,起身,“罢了,既然事关咱们霍家,我就随他们走一趟。”
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
想打霍家的主意,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霍承煦一听说娘亲要出马,什么都顾不上了,当即吩咐霍准,“快,叫上十几个好手,跟着你祖母一起去,务必保护好她老人家!”
霍准不敢敷衍,赶忙去召集人手。
霍晏辞却不悦地扫了盛芸兮一眼,“祖父,她就不必跟着了吧?”
“混账,听你曾祖母的安排,不许冲动行事!”霍承煦一槌定音。
霍晏辞不得不点头称是,心里却没当一回事,想着等离开镇国府,就想法子把人拖住。
绝对不能让她给自己添乱。
众人离开后,霍晏清上前,郑重道:“祖父,曾祖母的事实在太过蹊跷,请恕孙儿不得不谨慎行事,去调查一番。”
身为霍家家主,他不能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万一这个所谓的曾祖母,乃是居心叵测之人针对霍家的奸计,后果不堪设想。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查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查到。
后来抓住那伙盗墓贼时,他亲自审问,也只从他们口中听到了祖坟闹鬼的事。
让他想不相信都不成。
当然,这是后话。
……
盛芸兮跟在霍晏辞等人身后,朝着小厮口中的桃源居走去。
快到闹市时。
霍晏辞顿住脚步,勾唇冷笑,对跟着自己的近卫低声吩咐:“待会儿我先走,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