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盛芸兮,浑浊的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一度竟忘了开口。
他揉了揉双眼,用力睁大,想要看得仔细一些。
同时,盛芸兮也正望着他。
从他身上看出几分从前手下副将的影子,便试探道:“你与薛丛是何关系?”
“薛丛乃是家父。”
薛林激动得声音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已经离开了六十年的人,怎么可能丝毫未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又与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让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盛芸兮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地感慨道:“还真是你小子?没想到一晃眼,你都老了。”
当年,薛丛跟着她一起保护太子,也死在了那场宫变中。
那时候薛林还是个几岁的孩子。
“这些年,辛苦你了。”盛芸兮神色复杂,眼圈泛红。
不用想,也知这些年来,他与儿子经历过多少磨难,才能将霍家经营到如今这般。
子孙繁茂,家业昌荣。
薛林嘴唇颤抖,哽咽得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您当真是……芸姨?”
“怎么,认不出来了?”
盛芸兮慈爱地笑了笑。
薛林抹了把眼角的泪,“哪能呢?我爹最崇敬的人就是芸姨,从小,小林子耳濡目染,也一直想成为像芸姨和大将军那样的人。我就是老眼昏花了,也不能把您认错!”
似是蓦然想起什么,他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芸姨,您快请进,国公爷要是知道您……您还活着,定然高兴得什么病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