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在看着自己的学生都进了学校后就又朝岳邱刚走了过去。
“岳老师,您这会是要回去还是等等嘉扬?”
“等吧,就现在天气凉爽还能在外面多待一会,过段时间热起我这把老骨头想在外面待也待不住。”
“看岳老师说的什么话,您老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岳邱刚笑笑,“找个地方坐着说吧,这年轻时站多了,老了就不想站了。”
林国栋眼睛闪了闪,连忙说道:“哎,好。”
两人找了个花坛边随意坐着。
“岳老师,师母身体还好吧?”
“她还可以。”
林国栋点点头,“那就好,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来看你们,春芳也挂念着这件事呢。”
岳邱刚拿出出门时李蓉珍给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你们安心忙自己的事就好,用不着经常来看我们,我和你师母虽然没有子女,但是街坊邻里都不错,有什么事都会搭把手。
再加上我那学生陈望就住在我们家斜对面,他家里人对我们老俩口也照顾有加,你和春芳就不用挂念了。”
林国栋和妻子刘春芳是同班同学,当初刘春芳因为家庭困难,初一读了一学期就要辍学,是岳邱刚出钱资助她念完初中,后面考上高中也是岳邱刚出的钱。
正是因为念了高中,所以刘春芳现在才能在武钢中学初中部当老师,林国栋因为被推荐上了师范大学,所以在高中部当老师。
可以说没有岳邱刚,就没有现在的刘春芳。
虽然后面两口子上班后攒钱把岳邱刚资助的钱都还给了他,但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这份恩情。
不仅逢年过节都要送礼,平时有空也经常来看望岳邱刚老两口。
“哪能不挂念呢,您知道春芳可是把您当父亲看待的。”
岳邱刚把杯子盖拧紧,“春芳那孩子就是心地善良,一点点小恩小惠都要记好久,又老爱操心,处处为别人着想,这样的人活着累。
当时那笔钱对于她来说可能十分重要,改变了她的命运,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一笔放在那里没用的资金而已,所以让她别一直困在这所谓的大恩里,我当初帮她又不是冲着那恩情去的。”
“您不是冲着那恩情去的,但是我们不能不报,且说就算没有这恩情,那我们也还有师生情,总之都是要报答的。”
岳邱刚听完叹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林国栋见状问起了他退休的事。
岳邱刚:“带完这一届就真退休了,干不动了。”
林国栋好奇着问道:“就算再遇到陈望那样的天才也不带了?”
“没可能了,哪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们江宁省摊上呢。”
岳邱刚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有一辆拖拉机开过去,林国栋没听清,“不好意思,岳老师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再遇到也不带了,一个陈望就把我气得够呛,再来一个我都活不到一百岁!”
林国栋听了岳邱刚这看似埋怨实则炫耀的话心里好笑。
“你一直在这退休的事上打转,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你就是这样,想得太多,话题都兜了一圈儿了正事还没有说出来。”
林国栋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岳老师看出来了?”
“你这性子要是和陈望中和一下就好了,一个想得太多一点都不坦率,一个什么都不想只有坦率。”
说完岳邱刚看了林国栋一眼,“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呵呵呵,既然这样那岳老师我就直说了,我现在不是负责学校数学竞赛的事嘛,但您也知道,其实我在搞竞赛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子。
特别是在专业实力上面,跟您和舒教授简直没办法比,但是我那有几位学生的家长又十分重视竞赛这事,拜托我一定要想法设法帮他们找个好老师。
我其实是不太想管这事儿的,但是这几个学生确实又有点天赋,不培养一下我也觉得可惜。”
岳邱刚:“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林国栋笑笑,“之前您退休了也还时不时去学校上课,我就知道您是闲不下来的人,想着您与其寒来暑往地往学校跑,还不如收几个学生教。
放心,如果您真愿意收下这几个学生,我肯定不让他们上门打扰师母,我知道师母的情况,我会在您家附近找一个房子,然后让学生在那里上课就行。”
岳邱刚:“你师母已经彻底走出来了,之前陈望他家里人还没有搬来省城时,你师母恨不得让他直接住在我们家。”
林国栋听完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们读初中高中时一次都没有上门去拜访过岳邱刚。
因为那时候师母李蓉珍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看见跟死去的孩子年纪差不多的同龄孩子在家里情绪就容易失控,所以岳邱刚从来不让学生去家里。
他们都是后来高中毕业了才去的岳邱刚家。
不过师母能彻底走出来也是一件大好事,所以片刻的羡慕之后林国栋心里只剩下了高兴,“那太好了!师母能放下这件事以后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岳老师您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嗯,现在她一天可高兴了,就是挂念那个去首都读书的臭小子,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的。”
林国栋见话题聊着聊着又要聊到陈望身上去,赶紧往回扯了扯,“岳老师,那您愿意收这几个学生吗?您放心,肯定也不会让您白白付出,这拜师还有拜师费呢,他们来培训肯定也要交学费。”
岳邱刚脸一板,“我又不是学校,收什么学费?”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着林国栋,“你这是想干投机倒把的事啊?”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