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但顾家肯定打过招呼了,教育局的人都在,恐怕不好办。”
果然,一到学校,林见深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时热闹的操场没什么人,教学楼里也异常安静。他直接去教导处,推开门,里面坐着五六个人——校长、教导主任、两个陌生面孔,应该是教育局的,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看到林见深进来,微微点头。
“林见深同学,坐。”校长脸色严肃,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林见深坐下。教导主任把一份档案复印件推过来:“林同学,请你解释一下,这份转学档案上的几个盖章,为什么和标准格式不一样?”
林见深扫了一眼。档案是叶伯远安排的,当然和标准格式不一样——因为根本就是特殊渠道办理的。但他不能说。
“我不清楚。”他说,“转学手续是我监护人办理的,我只是签字。”
“监护人?”教育局的一个人开口,“档案上写的监护人是‘林正南’,但据我们了解,林正南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爷爷生前安排好的。”林见深面不改色,“他委托律师办理了我的监护权转移,具体的法律文件我可以提供。”
“我们已经查过了。”另一个人说,“你所说的律师,三年前就退休出国了,联系不上。而你这三年的就学记录……几乎是空白的。在转来一中之前,你好像没有在任何正规学校就读过?”
林见深沉默。这部分是叶伯远刻意模糊处理的,为了隐藏他的真实经历。
“林同学,”校长语气沉重,“我们很欣赏你在学校的表现,成绩优秀,见义勇为,还是‘优秀学生’。但档案问题是原则性问题,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学校只能按规定处理。”
“规定是什么?”林见深问。
“开除学籍,档案记录造假。”
门被推开,叶挽秋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凭什么?!林见深做了那么多好事,你们就抓着档案不放?那些章是真是假,去盖章单位查一下不就行了?”
“叶同学,”教导主任皱眉,“这里在谈正事,请你出去。”
“我不出去!”叶挽秋站到林见深身边,“我是学生会副会长,有权了解情况。而且,”她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西装男,“这位先生,您不是教育局的吧?请问您是?”
西装男站起来,微微一笑:“我是顾氏集团法律顾问,姓王。受顾部长委托,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顾振国的人。果然。
“顾氏集团什么时候能插手学校事务了?”叶挽秋冷声问。
“不能插手,只是协助。”王律师说,“顾部长关心教育事业,听说有学生档案可能有问题,特意让我来看看,避免冤枉好人。”
话说得好听,但谁都知道是威胁。
林见深按住叶挽秋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看向校长:“我需要一点时间,提供补充材料。”
“多久?”
“三天。”
“不行。”教育局的人说,“这件事影响很坏,必须尽快处理。最晚明天,我们要看到完整的证明材料。否则,只能按造假处理。”
“一天。”林见深说,“明天这个时候,我把所有材料带来。”
校长看向教育局的人,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点头:“好,就明天。但如果材料不全或者有问题,我们只能按规定办。”
离开教导处,叶挽秋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故意的!顾家就是想在你走之前搞垮你!”
“我知道。”林见深说,“所以必须解决。”
“怎么解决?那些章确实不是正规渠道盖的,爷爷虽然有人脉,但一天时间补全所有法律文件,太难了。”
林见深没说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后接通,是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喂?”
“陈老,我是林见深。”林见深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吧。”
“我的学籍档案被人查了,需要补几个章和文件。一天时间,能做到吗?”
“可以。”陈老回答干脆,“但你得告诉我,惹上谁了?”
“顾家。”
“顾长山那一家?”
“是。”
陈老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就不该跟顾家扯上关系。行吧,材料我帮你准备,明天中午前送到学校。但小子,你记住,这次我帮你,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下次,你得靠自己了。”
“谢谢陈老。”
挂断电话,叶挽秋看着他:“陈老是谁?”
“爷爷的老战友,退休前在……工作。”林见深收起手机,“他手里还有些人脉,应该能搞定。”
“那顾家那边……”
“他们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打这一张牌。”林见深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京城那边,可能需要提前动身。”
“机票是明天的。”
“改签今晚。”林见深说,“顾家查档案,说明他们已经警觉了。再拖下去,可能夜长梦多。”
两人快步走出教学楼。操场上,沈微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跑过来:“怎么样?”
“解决了。”林见深说,“帮我个忙,下午如果老师问起,就说我家里有事,先请假了。”
“好。”沈微点头,犹豫了一下,“林见深,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早上,我看到苏浅在音乐教室哭。”沈微压低声音,“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但她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可能跟你有关系。”
“什么话?”
“她说:‘有些秘密,不应该被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