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集中。
她没有选择。
她没有退路。
她只能打。
颤抖的指尖,终于落下,按下了第一个数字。
“嘟——”
冰冷的按键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如同丧钟的第一声鸣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按键音,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打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每一个数字的按下,都仿佛在将她推向一个更加冰冷、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深渊。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沈世昌秘书冰冷而程式化的拒绝?是沈世昌本人那平静得令人恐惧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知道了”?还是……更糟糕的、她无法想象的后果?
她只知道,当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听筒里传来那漫长而单调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时,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墙上那面老式的挂钟,依旧不知疲倦地、单调地、规律地响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如同她即将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最后那微弱而绝望的、倒计时的声响。
家长是谁?
是那个失踪的父亲?是那个病重的母亲?还是那个冷酷的、掌控她一切的、名义上的未婚夫?
不。
她没有家长。
从父亲卷款失踪、母亲精神崩溃被送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无数个冰冷而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咬着牙吞下所有眼泪和恐惧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沈世昌面前签下那份冰冷的合约、将自己彻底卖出去的那一刻起……
她就没有家长了。
她只有她自己。
和,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名为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