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久坐和紧绷而有些发麻。她没有再看林见深,目光落在地面斑驳的水泥地上,那上面甚至没有什么灰尘,干净得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种诡异的、非人居住的气息。
“打扰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嘶哑,完全不像她平时清冷的嗓音。
然后,她转过身,有些踉跄地,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拉开,走出去,再轻轻带上。铁门合拢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然后渐渐消失。
楼道里声控灯早已熄灭,一片黑暗。只有楼下远处,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和孩童的嬉闹。叶挽秋扶着冰冷的墙壁,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慢慢适应了眼前的昏暗,一步一步,有些虚浮地,走下楼梯。
夜风很凉,吹在她脸上,让她滚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底那片冰冷的空洞,却在不断扩大,吞噬着最后一点温度。
他没有回答“他是谁”。他甚至否定了“他是谁”这个问题本身的意义。
这比任何答案,都更让她感到不安,感到迷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这个世界确定性的深刻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