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但内容却足以让普通人毛骨悚然。
“这是‘惑心草’,焚烧后的烟雾,配合特定的咒文,可使人产生幻觉,心智不坚者,容易被操控。”
“这个符号,是‘幽影之森’常用的‘标记’之一,多见于他们的信物或仪式场所附近,有聚集阴气、干扰感知的作用,长期接触,会损耗生气。”
“这种香料名为‘安魂引’,有安神定魄之效,但若与‘噬心花’的花粉混合,则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伤人于无形。”
叶挽秋学得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记下。她知道,这些知识,在未来可能关乎生死。
至于基础的防身术,顾倾城教得更加直接。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有效的发力技巧、要害攻击和脱身方法。顾倾城亲自示范,动作干净利落,迅捷如电,与她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叶挽秋学得很吃力,但她咬牙坚持,她知道,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在危机中自保的可能。
顾倾城的教学严格而高效,要求极高,但从不疾言厉色。叶挽秋做得不好,她只会平静地指出错误,然后让她一遍遍重复,直到达到标准为止。她的话很少,除了必要的讲解,很少闲聊,更不会过问叶挽秋的私人感受。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清晰的、近乎师徒的界限。叶挽秋能感觉到顾倾城在认真履行“引导者”的职责,但也仅此而已。顾倾城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层无形的壁垒,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住在顾家老宅的日子,平静而规律,但也并非全然无事。叶挽秋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有时是路过的仆佣看似恭敬实则探究的一瞥,有时是远远廊下顾家旁系子弟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她这个突然住进老宅的“外姓人”,无疑是顾家近期最大的谈资。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她与顾家的关系,关于她为何能得到顾倾城如此“特殊”的对待,各种猜测在私下里流传。但碍于顾老爷子的威严和顾倾城的地位,倒也没有人敢当面给她难堪。除了一个人——顾倾国。
叶挽秋在住进老宅的第三天下午,遇到了顾倾国。那时她刚从书库回来,抱着几本顾倾城指定要她细读的札记,沿着回廊往“听竹苑”走。顾倾国带着两个年纪相仿、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迎面走来,似乎正要出门。
看到叶挽秋,顾倾国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挂上了那种叶挽秋极其熟悉的、玩世不恭又带着恶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叶家妹妹吗?” 顾倾国停下脚步,拦在了叶挽秋面前,目光在她怀里的古籍上扫过,又落在她脸上,笑容加深,“怎么,在咱们家书库里找到什么宝贝了?还是说,在跟着我那好妹妹,学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身边的男女也好奇地打量着叶挽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慢。
叶挽秋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微微颔首:“顾二少。” 她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侧身想从旁边过去。
顾倾国却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叶妹妹,住得还习惯吗?咱们这老宅,年头久了,故事多,晚上睡觉,可要当心点,别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恐吓和戏谑。
叶挽秋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抬眼看向顾倾国,平静地说:“多谢顾二少关心,我睡得很好。倾城姐安排得很周到。”
听到“倾城姐”三个字,顾倾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冷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叶挽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轻佻:“我那妹妹,性子冷,要求高,叶妹妹可要好好学,别让她失望。毕竟,你们叶家,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 最后一句,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
叶挽秋的心沉了沉。顾倾国果然知道叶家与顾家的交易,甚至可能知道部分细节。她不再理会他,抱着书,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背影挺直,脚步平稳。
顾倾国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阴鸷。他身边一个年轻男人凑过来,嬉笑道:“倾国哥,这妞儿谁啊?挺有性格啊,住进老宅了?跟倾城姐什么关系?”
顾倾国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说:“一个麻烦罢了。至于跟我那好妹妹的关系嘛……” 他拉长了语调,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叶挽秋走远了,还能感觉到背后如芒在刺的目光。她知道,顾倾国的刁难,仅仅是个开始。在这深似海的顾家老宅,她这个外来者,注定不会过得太平静。而顾倾城,似乎也没有要为她挡掉所有麻烦的意思。或许,在顾倾城看来,应付这些,也是她必须学习的“课程”之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挽秋逐渐适应了顾家老宅的生活节奏。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顾倾城灌输给她的一切——那些玄奇的、危险的、颠覆她以往认知的知识。白天学习、训练,晚上则独自在“听竹苑”的灯下,反复研读那些晦涩的古籍记载,试图从中拼凑出关于祖母、关于林家、关于自身血脉的蛛丝马迹。胸口的墨玉始终温润,顾倾城给她的那本基础呼吸吐纳的要诀,她也每日勤练不辍。虽然依旧无法清晰感知和引导那股“灵蕴”,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比以往更集中,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隐约敏锐了一丝。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