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被自己挑断手脚筋,当成诱饵丢在那里的三个倒霉蛋。
看来,是他们发了求救信号。
指挥部的人,才知道自己进入了影鳞族的老巢。
想通了其中关节,林夜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确认来的是友军,他心中长舒一口气。
还好自己动作够快,把满地的源晶都吃干抹净了。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伽罗刹庞大的尸体。
这是全场唯一一件,他打算带出裂谷的战利品。
这种领主级的天渊异族,对人类而言,绝对符合“全身都是宝”的设定。
无论是它那身坚固的鳞甲,还是锋利的钢爪,带回临川集市,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林夜走到尸体旁,左手一把握住伽罗刹那条粗壮的尾巴。
将这具重达数吨的庞大尸体,从地上拖了起来。
右手提着贯星枪,就这么拖着伽罗刹硕大的尸体,朝着谷口的方向,缓步走去。
风沙,已经几近停歇。
谷口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刻,林夜看到了十几个身穿制式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军人,以品字阵型准备进入山谷。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远超开脉境的强大气血波动。
凝罡境!
这十几个军人,赫然全是凝罡境的强者!
也就在林夜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从风沙中走出的林夜。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十几双锐利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谷口那道身影。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一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浑身布满了狰狞伤痕与干涸血迹的青年就这么走了出来。
他的左肩,胸腹,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交错纵横的爪痕与切割伤,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惨烈的血战。
他右手,持着一杆沾满血污的玄色长枪。
这一幕画面,在风沙弥漫的背景映衬下。
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语言无法形容的。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与大场面的宁海军方精锐,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在原地。
他们张着嘴,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愕震撼。
我们……是来救援的?
救谁?
救他?
风沙渐歇,前来救援林夜的队伍中,为首一人看到林夜身上的惨状,急切地喊了一声。
“林夜!”
王凌川大步上前,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流露浓烈的关切。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夜的视线,落在了这位最前方的军官身上。
他记得这张脸。
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初到沦陷区的时候。
那时,对方口中的自己,只是一个冰冷的代号。
37号。
现在,却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夜当然不会知道,在指挥部的主屏幕前,他的名字早已伴随着那次虫潮,一战成名。
后续秒杀镇压三人,更是狠狠在王凌川等人的眼前,狠狠刷了一大波存在感。
没等林夜回答,几个提着银色急救箱的医护武者已经快步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各种闪烁着微光的检测仪器,立刻开始在林夜身上扫过。
“生命体征平稳!”
“心率,血压,气血流动……正常!”
“体表存在大量非自身的血液残留,但……”
一名医疗兵盯着手中的检测仪,又抬头看了看林夜那布满狰狞伤痕,此刻却连一丝血迹都未再渗出的精壮上身,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所有的伤疤,皮下组织和肌肉完好!”
“更没有开放性创口,连……皮外伤都没有!”
他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结论。
这句话一出,周围所有宁海军方人员,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不是瞎子。
你是说这青年身上的所有血迹和,都是别人的?
体表的那些伤疤,也只是看着恐怖,实际上都已经完全愈合了?
可眼前的检测结果却告诉他们,这个青年,安然无恙。
这怎么可能?!
林夜有些心虚。
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脱战回血机制,早已将他受的那些伤修复得完好如初。
他此刻的状态,甚至比刚进山谷时还要好。
确认了林夜安全,王凌川的心暂时放下。
他的目光,越过林夜,投向了他身后。
那具被他单手拖拽,如同拖着一条死狗的庞大异族尸体,让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然收缩。
“这是影鳞族的成年雄性个体……?”
“不,这比那些成年个体还要壮硕。”
“这是……”
“影鳞族的鳞长?!”
王凌川对影鳞族的了解,远超其他人。
身为临川防线的高级指挥官,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盘踞在沦陷区腹地,他有意无意留下来,却依旧给他造成过不少麻烦的异族鳞长!
这只影鳞族鳞长,拥有着不亚于凝罡境武者的恐怖实力,再加上影鳞族神出鬼没的伪装能力,其难缠程度甚至犹有过之。
可现在,这只凶名赫赫的异族鳞长,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
眉心处,一个贯穿整个头颅的血洞,狰狞而醒目。
一击毙命!
这种干脆利落的死法,与被围攻耗死的死法,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它只证明一件事。
杀死它的人,在实力上,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也就在此时,山谷中此前被伽罗刹卷起的风沙,彻底尘埃落定。
一副让这群见惯了生死的军人们,都感到些许头皮发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