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过头，以为她今天转了性子，要说些安慰话语的时候，她话锋猛地一转。
“如果是你们的苏教官，肯定会这么对你们说。”
“但很可惜，在我这里，你们听不到这样的废话。”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张写满失落与不甘的年轻脸庞。
“滚回去好好反省，自己到底差在哪。”
“然后……继续努力。”
最后这四个字，尹流岚的语气，终究还是放缓了些许，不再那么不近人情。
那名啜泣流泪的女学员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尹流岚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对着尹流岚、聂沧以及所有教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余四名被淘汰的学员，也纷纷红了眼眶，挺直胸膛，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们明白了。
在这里，不需要廉价的安慰。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让他们继续咬牙走下去的理由。
而那句“继续努力”，便是最好的理由。
五道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他们的背影有些萧索，带着挥之不去的黯然，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训练大厅内，剩下十六名学员站在原地，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直到那五人彻底消失在门口，劫后余生的庆幸才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心头，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他们，过关了。
尹流岚的目光从门口收回，重新落在这十六张年轻的面孔上，眼神平静无波。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还是太多了……”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所有学员脸上的庆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骇然。
不是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入营第一天，尹流岚也是用这句平淡的话，开启了地狱般的入营考核。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浮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连旁边的聂沧都急了，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脸上满是担忧。
他真怕这位总教官一时兴起，又临时加上一道什么匪夷所思的考核。
就在他准备开口劝阻的瞬间，尹流岚的下一句话悠悠传来。
“但我不得不承认，按照我一开始制定的标准，你们确实合格了。”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这群从天堂到地狱又回到天堂，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学员们，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你们，毕业了。”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这三个字炸了一下，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们。
聂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衍等十几名负责日常营内事务的教官，也跟着用力鼓掌，掌声热烈。
尹流岚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道：“按照历年的规矩，训练营共有四周，每周一次考核，但今年，我把所有进程都压缩了。”
“现在距离闭营还有九天。”
“这期间，所有营内的功能设施，包括灵枢堂、洗髓堂和涅槃塔，每天第一次进入和使用，都无需再花费学分。”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喜欢呼。
没有学分压力了！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那些效果逆天的修炼设施，不用再为了几点学分斤斤计较，抠抠搜搜。
“与此同时，讲武堂会提供《太虚两仪真解》的电子版，供你们随时查阅。”
尹流岚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对了，电子版上带有林寒山的批注和心得，希望你们能温故知新。”
林寒山的批注！
这下，就连林夜都眼前一亮。
“静思堂也全天开放，暗室里的烛照九幽图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展出。”
“聂教官平时会待在演武堂，身法和武技上有问题，可以去找他。”
“至于我，”尹流岚的目光扫过众人，“会在涅槃塔，每天，我会带一批人入内历练。”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真算是度尽劫波，熬出头了！
这剩下的九天，简直是天降福利，是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用来查漏补缺，疯狂变强的黄金九日！
尹流岚似乎说累了，将手里的电子名单递给了一旁的苏韵锦。
苏韵锦接过名单，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清亮的嗓音开始念出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在此次考核中的最终排名。
十多个名字念完，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综合入营至今的学分获取，以及刚才最终考核的表现。”
苏韵锦的声音庄重了几分：“我们也评选出了本次启明将星训练营的前三席。”
“第三席，张道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身穿道袍，背负古剑的青年。
张道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心中古井无波。
这个结果，在他被林夜一枪秒杀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次席，东方震。”
东方震对着众人笑了笑，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夜，眼神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纯粹的认可。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在刚才考核中表现得如同一座无法逾越之山峰般的身影上。
苏韵锦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赞叹的语气，高声宣布：“首席，林夜！”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几乎就在苏韵锦话音落下的